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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國際為什麼】誰能說「川普精神有問題」?

美國共和黨總統候選人川普(Donald Trump)參選至今,言行舉止常令人錯愕,許多業餘精神病專家以在社群網站、媒體投書中稱他「反社會」、「精神失常」、「自戀」。尤其最近,川普在北卡羅萊納州的造勢場合中,暗示、鼓勵那些支持擁槍者,射殺民主黨總統候選人希拉蕊(Hillary Clinton),或她的大法官提名人,引發軒然大波後,總統歐巴馬(Barack Obama)批評他發言不當,民主黨眾議員巴斯(Karen Bass)發起線上連署,盼送川普去接受精神評估。■訂定高華德法則不過一群專業精神病學家、心理學家,始終避免公開分析、批評川普,他們認為對未經親自診斷的人進行精神分析或診斷,並公開討論,有違醫學倫理。他們謹守美國精神醫學學會(American Psychiatric Association)43年來的「高華德法則」(Goldwater rule),這是精神病學家、心理學家半世紀前犯下錯誤後記取的教訓。1964年,共和黨提名參議員高華德(Barry Goldwater)競選總統,雜誌《事實》(Fact,現已停刊)對精神醫學學會發出超過千份問卷,讓專業人士評估高華德是否適任總統,雜誌社收到的回覆,有簡單的評論也有複雜的診斷,其中一些直指他是「偏執」、「危險的瘋子」、「偽陽剛者」等,之後高華德狀告《事實》並獲勝訴。基於此事件,美國精神醫學學會1973年在醫學倫理中明定,禁止精神病學家在未親自診斷、未受當事人授權前,公開評論個人心理狀態,此條目也俗稱「高華德法則」。當時哈佛大學法學、精神病學教授史東(Alan Stone)是少數反對者:「我相信言論自由,如果精神病學家想說些話讓他們看來很傻,他們有這個權力。」美聯社近日詢問11名精神病學領域專家,對於是否應公開對川普精神分析、評估,專家們意見紛歧,支持者說,專業者有義務說出對川普的疑慮,反對者警告此作法的危險,因為恐會歸結出錯誤結論。
■描述行為非診斷
美國精神醫學學會前主席、哥倫比亞大學精神病學家阿貝鮑姆(Paul Appelbaum)恪守「高華德法則」,認為沒有之前的病例、沒有親自診察病患,作出的分析或診斷:「不僅可能錯誤,也可能傷害當事人,更可能讓真的需要接受精神病治療者怯步,精神病學家應該避免這種行為。美國精神醫學學會本月在官網貼出警告,提醒專業人士保持沈默:「今年大選的特殊氛圍,可能讓有些人想對候選人精神分析,但這麼做不僅違反倫理,也不負責任。」美國心理學會(American Psychological Association)專業實務計畫主任諾爾達(Katherine Nordal)也認為,心理學家對一個未經診察的人提出診斷,是「不適當行為」:「倉促診斷是件危險的事。」但有些專家不以為然,認為他們只是「描述」川普的行為,並非「診斷」,明尼蘇達大學精神病學家克羅(Jerome Kroll)說:「我是公民,如果我有話要說,這些話可能很蠢,可能令精神醫學蒙羞,但絕對不違反醫學倫理。」他接著說:「你會發現川普很接近『自戀』的描述,我認為這讓他失格(成為總統),當我這樣說,我就違反『高華德法則』了。」專家說「自戀人格違常」(narcissistic personality disorder)包括膨脹自我價值、亟需他人讚美、缺乏同理心等,其實是一種具體行為,而非需要診斷的精神疾病,如精神分裂症。西北大學心理學教授麥克亞當(Dan McAdams)說:「川普總是談論他自己,即是在他父親葬禮上也只談自己。他無法不談自己。」■專家應警告大眾
大約2000名心理治療師之前聯名警告,川普的意識型態具危險性,在連署文件中,他們並未「診斷」,而是專注於他的所言所行,指他的言論將不正常的事情正常化:「傾向於責怪生命中其他人,顯示了害怕和不安全感。」對一些專家來說,說出這些,是警告大眾迫近的危險。美國「哲學與精神病學促進會」(Association for the Advancement of Philosophy and Psychiatry)主席,同時也是精神病學家龐西(Claire Pouncey)說:「我們認得某些具有潛在危險的行為模式,如果精神健康範疇的專家認為應該警告大眾,他們理當要可以這麼做。」龐西說:「我認為川普危險又不穩定,但就算不是精神病學家,一樣可以指出這點。」她說這不是診斷川普精神狀況,是評論川普言行。龐西和精神病學家克羅合撰「美國精神醫學學會高華德法則的倫理」(The Ethics of APA's Goldwater Rule),刊登於線上期刊《美國精神病學與法律學報》(Journal of the American Academy of Psychiatry and the Law),他們在文中呼籲終止「高華德法則」。(簡竹君/綜合外電報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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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國共和黨總統候選人川普。法新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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