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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國際為什麼】只剩1隻動物的動物園

敘利亞最大城市阿勒坡,靠近政府軍與反抗軍對峙的火線,一座曾經繁榮嘈雜的動物園,現在僅剩下1隻動物:22歲的阿拉伯狒狒(hamadryas baboon),牠叫「快樂」,非常不快樂。這座小型的動物園,在2011年內戰開始前,這是當地人休憩的熱門地點,這裡有其他種類的猿猴,還有漂亮的孔雀,「快樂」喜歡跟遊客互動,是園內當紅動物明星。但5年內戰奪走超過數十萬人性命,阿勒坡又是反抗軍長期據點,政府軍不斷猛烈攻擊,攻守之間,雙方砲火輪番落到園中,到現在除了「快樂」之外的動物全死光了,園內只剩下「快樂」和砲火炸開大小坑洞,人們怕遭攻擊也很少造訪,這裡荒涼死寂,曾有的人群笑語與動物鳴叫一併消失。在園區服務18年的51歲管理員賈亞(Abdullah al-Jaghal)說:「『快樂』以前活潑又開心,現在又老又悲傷,再也沒有遊客來看牠了。」長年砲火在「快樂」心裡留下創傷,「牠對所有的巨響都敏感,一聽到轟炸或槍聲,就怕得拚命要爬到籠子最上方,要很久很久才能平靜下來。」這期間「快樂」常靠著一些發硬的麵包塊、殘羹剩餚果腹。35歲居民皮莫(Bassam Primo)是少數持續造訪動物園的人,這天,他帶著5歲的女兒一起來,女孩試圖拿一點果汁給「快樂」。皮莫說:「從我童年開始,全家就會來這裡看『快樂』耍雜技,但是戰爭讓牠生病,牠的伴侶死了,牠開始封閉自己,不再跟遊客互動。」他偶爾會帶食物給牠:「我會拿蘋果給『快樂』,但牠總是沮喪而憂傷。」最近美國與俄羅斯政府,在日內瓦談定了敘利亞政府和反抗軍的停火協議,為阿勒坡居民爭取到一點點呼吸的空間,也為死寂的動物園帶來久違的人氣。伊斯蘭宰牲節、也就是停火協議生效當天,長久躲在屋中的居民終於不怕天空有炸彈落下,紛紛上街,成群的小販圍著民眾推銷貨物,家長帶著兒童走進了幾乎沒他動物的動物園。兒童們好奇地圍著「快樂」,拿東西給牠、逗弄牠,其中1名小朋友的手還包紮著,可能也是在戰火中受的傷。憂鬱很久的「快樂」偶有反應,總是逗得小朋友發笑。36歲的迪比(Asma Deeb)曾經是英文教師,也回到了動物園:「我好高興『快樂』還活著!我好怕牠死於飢餓,或被砲彈打到,我們在阿勒坡度過艱困的日子,『快樂』原來一直跟我們在一起。」她說「快樂」20年來,為阿勒坡居民帶來快樂,現在她希望牠能遠離戰火,回到非洲的原棲地安養天年。過去政府軍和反抗軍間也曾有停火協議,只是沒能持久,這一次,阿勒坡居民和「快樂」都希望,這難得的和平,千萬不要太快破滅。(簡竹君/綜合外電報導)更多深度專題請點【國際為什麼】
 


法新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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