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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國際為什麼】「川普缺乏注意力」 影子寫手的告白(1)

美國總統當選人川普(Donald Trump)1987年推出與東尼史瓦茲(Tony Schwartz)合著的回憶錄《交易的藝術》(The Art of the Deal),本書暢銷百萬本,盤據《紐約時報》暢銷榜長達48周,13周居冠,川普因本書成為成功商業人士代表,聲名大噪。名列共同作者的史瓦茲曾任《紐約時報》記者,在本書實為川普的「影子寫手」(ghostwriter),也就是,書是由他執筆寫成。他2003年創辦顧問公司「能量計劃」(The Energy Project),至今出書不輟。川普宣布競選總統後,史瓦茲接受《紐約客》(New Yorker)雜誌記者梅爾(Jane Mayer)專訪,詳述他貼身採訪川普18個月的見聞,為川普寫這本書,他直言是「幫豬塗口紅(put lipstick on a pig)」,為此深深懊悔。本報導文長,分4次刊出,此為系列4之1。執著於出名史瓦茲和川普的結緣,早在《交易的藝術》一書之前。他1985年寫過一篇川普的報導,他將川普描寫成強硬的惡棍,為了迫使一些承租人離開一棟他買下的物業,川普找來流浪漢進駐騷擾承租人。令史瓦茲意外的是川普很喜歡這篇文章,將它掛在牆上,還寫了卡片給史瓦茲:「看來每個人都讀了這篇文章。」史瓦茲說:「我太驚訝了,川普太執著於出名,以致於根本不在乎你寫了什麼。對川普來說人只有2種地位,要嘛你是人渣、失敗者、騙子,或者你是最棒的。我變成了最棒的。他想被視為強硬的傢伙,他喜歡當雜誌封面。」後來川普與出版社簽約出自傳,史瓦茲與川普見面時川普才38歲,他向川普說:「要是我就會出一本書叫《交易的藝術》,這才是人們有興趣的。」川普答:「你說的對,你想寫嗎?」他接下了這個工作,薪酬豐厚。沒時間讀書訪談開始,史瓦茲注意到川普的重要特質:「他沒辦法集中注意力。」他說川普只要坐下來幾分鐘,就會耐心盡失、侷促不安:「像個幼稚園孩童,不能好好坐在教室裡。」就算史瓦茲施壓,川普也好像完全記不起過去的事,而且毫不掩飾他覺得很無聊,然後倉促結束訪談。數周過去,狀況都沒改善,到最後川普說,再也不想聽到更多問題。史瓦茲說:「讓他專注在某個議題上根本是不可能的,如果他(當選總統)在戰情室接受某個危機的簡報,無法想像他能長時間專注。」史瓦茲認為,無法長時間專注,讓川普偏好以電視新聞作為他的新聞來源,資訊容易消化:「我很懷疑川普成年後曾經把一本書從頭讀到完。」他不曾看過川普桌上或辦公室、住處有任何一本書。貼身18個月川普確實承認自己不讀書,今年在接受福斯新聞網專訪,記者請他說最喜歡的書,他說是1929年的《西線無戰事》,記者要他說一本最近出版的書,川普說:「我讀段落、我讀區塊、我讀章節,我沒時間(讀完整本)。」這顯然不符合美國總統的習慣,歐巴馬(Barack Obama)眾所周知愛讀書,布希(George W. Bush)則跟顧問羅夫(Karl Rove)有激烈的讀書競賽。史瓦茲改變策略,提議待在他身邊「貼身跟監」,當他向川普提議時,川普開心地接受。史瓦茲開始緊跟在離川普2.5公尺處,一起待在川普紐約或佛羅里達州的豪宅、辦公室,跟著開會、搭直升機,聽他跟銀行家、律師、掮客、記者講電話。史瓦茲說:「他玩弄別人!」川普在電話上會奉承、霸凌或者動怒,但總是經過精心計算,電話最後,川普總會透露一些自己最近的成功事蹟,電話結束時川普不說「再見」,會說「你是最棒的!」沒有一通電話讓川普覺得私密到史瓦茲不適合在場,「他喜歡被注意,如果有300萬人同時在聽,他會更開心。對川普來說,沒有隱私這回事。」(國際中心/綜合外電報導)更多深度專題請點【國際為什麼】 


美聯社

東尼史瓦茲。翻攝推特

《交易的藝術》。翻攝網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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