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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國際為什麼】「川普毫不在乎你」 影子寫手的告白(4)

美國總統當選人川普(Donald Trump)1987年推出與東尼史瓦茲(Tony Schwartz)合著的回憶錄《交易的藝術》(The Art of the Deal)暢銷百萬本,盤據《紐約時報》暢銷榜長達48周,13周居冠,川普因本書成為成功商業人士代表,聲名大噪。名列共同作者的史瓦茲曾任《紐約時報》記者,在本書實為川普的「影子寫手」(ghostwriter),也就是,書是由他執筆寫成。他2003年創辦顧問公司「能量計劃」(The Energy Project),至今出書不輟。川普宣布競選後,史瓦茲接受《約紐客》(New Yorker)雜誌記者梅爾(Jane Mayer)專訪,詳述他貼身採訪川普18個月的見聞,為川普寫這本書,他直言是「幫豬塗口紅」(put lipstick on a pig),為此深深懊悔。此文為系列4之4。■捐出今年版稅曾任《新聞周刊》、《紐約》雜誌、《君子》雜誌主編的媒體人克斯納(Edward Kosner)曾說:「史瓦茲造就了川普,他就像『弗蘭肯斯坦博士』一樣。」(小說《科學怪人》中,弗蘭肯斯坦博士創造了科學怪人)川普競選後,史瓦茲曾想發表文章,寫出對川普的疑慮,但他遲疑了,他因《交易的藝術》賺進數百萬美元版稅,而且書中塑造川普諸多正面形象,會影響他現在對川普批評的可信度。但史瓦茲最終仍接受《紐約客》(New Yorker)雜誌記者梅爾(Jane Mayer)專訪,他說如果川普當選而他始終沈默,他永遠無法原諒自己:「我對於為川普帶來更多的注意,讓他比真實的他更受喜愛,深深自責。我真的相信如果他當選、拿到核武密碼,很可能就是文明的終結。」在史瓦茲眼中的川普極度危險,不是因為意識型態,而是既衝動又自我中心人格特質。如果重寫這本書,他把書名改成「反社會者」。史瓦茲將2016年賣出的《交易的藝術》所有版稅,捐給指定的機構,包括人權觀察組織、全國移民法律中心、全國移民論壇、酷刑受害者中心、塔希莉法律服務中心。不是想透過這個舉動得到救贖:「我會背負這個(重擔)直到生命盡頭。沒有什麼能糾正這件事,但我喜歡這個想法,因為《交易的藝術》賣出愈多本,我就有愈多錢可以捐給那些將被川普剝奪權利的人。」■拒絕接寫續集川普曾經找史瓦茲寫《交易的藝術》續集,不過壓低了史瓦茲的酬勞與版稅,史瓦茲回絕,不是酬勞問題,他說寫完《交》書後,他感受到一種「痛苦的空虛」,於是成為一個「追索者」,渴望「跟一些重要、恆常、更真實的事物有所連結」,他寫了一本書《真正重要的事》(What Really Matters)。史瓦茲說,川普一定會因為他接受這些訪問而反擊,他猜對了。當梅爾致電川普,求證訪談內容,一開始川普大讚史瓦茲:「非常好,他是共同作者,但是書不是他寫的,我寫的。這是我的書,它是排行榜冠軍,而且是最賣座商業書籍之一,有人說這是有史賣得最好的商業書。」梅爾接著告知川普,史瓦茲對他的批評,且不會投票給他,川普大怒:「他可能只是為了名氣,這真是個大背叛,因為我讓他成為有錢人,他欠我太多了,我幫助他因為他口袋裡沒幾個錢,這是個大背叛,我猜他以為這樣對他有好處,其實沒有。」■我對你很慷慨梅爾結束與川普的對話後沒幾分鐘,史瓦茲的電話響了,川普在電話另一頭說:「我聽說你不會投給我,我剛跟《約紐客》的人講過電話,順道一提,這是個搖搖欲墜、沒人看的雜誌,我聽說你批評我。」史瓦茲說:「你要選總統,而我不同意很多你說的話。」川普說:「那是你的權利,但是你應該保持沈默,我只是要告訴你,我覺得你很不忠誠,沒有我,你不會有今日,我有很多選擇讓誰來寫我的書,而我選了你,我對你很慷慨,我知道你因為《交易的藝術》到處演說,我可以告你,但我沒有。」史瓦茲事後說:「我不會覺得這針對個人,因為事實上他不是針對我,川普的世界裡,人是可有可無、可拋棄的。」大選前史瓦茲說,如果川普當選總統:「數百萬投給他、相信他代表他們的利益的人,將會發現任何曾經跟他交易過的人都知道的事,就是,他一點也不在乎你。」(國際中心/綜合外電報導)更多深度專題請點【國際為什麼】


美聯社

東尼史瓦茲。翻攝推特

《交易的藝術》。翻攝網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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