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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國際為什麼】用愛守護山林 North Face創辦人夫妻的故事

1993年,美國加州,50歲的道格拉斯湯普金(Douglas Tompkins)和43歲的克莉絲湯普金(Kris Tompkins)相戀、結婚,他是North Face(北臉)和時裝品牌ESPRIT的創辦人,她在戶外服飾品牌Patagonia任執行長20年;婚後,他們從繁華加州搬到南美洲的荒蕪之境,用愛澆灌一片原野,替人類留下共同的無價之寶,雖然夫妻現在生死相隔,但這裡的草、木、山、河,都刻畫著他們的故事。■買地當國家公園
湯普金喜歡登山泛舟,克莉絲也愛登山,更是滑雪高手。夫妻有感於時裝業傷害環境,婚後賣掉手中持股,來到南美的巴塔哥尼亞(Patagonia),與她經營的服飾品牌同名之地,巴塔哥尼亞橫跨阿根廷和智利,地貌多樣,有森林、濕地、高山、海岸、峽灣、冰河、火山、沙漠。湯普金賣掉ESPRIT持股獲1.5億美元(約47.9億元台幣),而克莉絲經營Patagonia也積蓄頗豐,夫妻深愛這裡,於是有了買地,保護、活化,作為國家公園再還給公眾的想法,讓自然長存,更多人能徜徉美景。24年間,這對夫妻至少花了3.75億美元(約119.7億元台幣),買下此處約8910平方公里土地,童話般美好的故事卻在2015年戛然而止,湯普金在巴塔哥尼亞高地泛舟時小舟翻覆,他浸泡在接近攝氏0度的冰水中,獲救時體溫僅19℃。直升機將他緊急送醫,他最後仍因失溫不治,享壽72歲,獨留克莉絲面對廣袤的巴塔哥尼亞。她至今仍難以相信,泛舟高手的丈夫就這樣走了:「他那趟旅程,比他以前每一次冒險之旅都容易太多了。」■飽受批評與質疑克莉絲說:「我43歲退休,墜入愛河,夢想能到巴塔哥尼亞生活。真的搬來這裡是他(湯普金)的主意,我第一次到這裡時,他就已經準備要買地了。」她仍在深沈的傷痛中:「一直到他死的那一天,我們都在熱戀中,他做了一本300頁的書,裡面滿是我們的生活,有幾百張照片和信件,那樣的生活結束了。我過得很好,但我好想他。」克莉絲現在獨自管理過去夫妻一起經營的保育組織和基金會,當初夫妻夢想的將自然還給大眾的夢想,已接近實現。現起1年之內,會有5個新的國家公園成立,另3個國家公園也將大幅擴張,因為智利和阿根廷政府共同撥出超過4.05萬平方公里的土地。這些地方禁止伐木、經營牧場、開礦、水力發電,也禁工業發展。她說:「我們像在拉拔國家公園長大,它們像我們的孩子一樣。」近年克莉絲受到智利、阿根廷政府的歡迎,不過夫妻購地之初,卻飽受攻擊:「人們說我們要偷蓋核廢料場,或要成立猶太人國度。」左派指他們是美帝或新殖民主義,右派說他們成立保育區會延遲智利發展。」當夫妻成為智利最大的私人地主,有人指他們是美國中央情報局(CIA)派來,危及國家安全,智利政府一度威脅收回他們的地。不過當巴塔哥尼亞面對愈來愈多環境威脅,有企業想蓋水庫、採礦時,人們開始理解他們。夫妻從私人地主手中買地、買農場,減少人為干擾,讓自然逐漸復原,並雇用數百人照顧,「我們提供經濟發展,這裡的孩子不再遠走他鄉討生活,他們在這裡有工作,而計劃的初衷一直都是把地歸還給政府,我們最後一塊地,今年9月23日已還給阿根廷了。」■死守巴塔哥尼亞這些歸還的地都成了國家公園,她以美國國家公園為藍圖,擘劃這些國家公園的未來,強調對遊客友善,加強步道、露營區等,也買來草原鹿、大食蟻獸等動物野放,雖招致當地人批評,她努力溝通,「沒有野生動物的地貌就只是風景而已,沒有動物,人們就不來。」對於環境,克莉絲很憂心:「地球上這麼多人、這麼多污染,已經是危機了。現在不做點什麼,以後會被迫行動。」她說:「人們每天起床應該做些與自身無關,為了所愛事物而奮鬥的事。」克莉絲仍是服飾Patagonia的董事之一,說起話來仍像執行長:「這與金錢無關,沒有藉口讓你無所事事,放棄不是選項,無論你是誰、你的興趣為何,你都得做些什麼,為人類社會和自然平衡奮鬥。我們沒有選擇,不然很可能要這個美麗的星球吻別。」她說,會一直待在這片與亡夫共同深愛、共同「撫養」的土地上:「我會待在巴塔哥尼亞到我死的那天,這就是我要的。」(簡竹君/綜合外電報導)更多深度專題請點【國際為什麼】


湯普金夫婦。翻攝湯普金保育組織網站

翻攝湯普金保育組織網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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