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實況觀看破億 亞洲統神卻稱:我是個沒用的人

傳奇是這樣發生的。一個小男孩常遭霸凌,父母給的零用錢發下來都會被同學要求「錢那麼多,請客啊!」從福利社買的洋芋片,同學伸手一人一片拿光,拒絕的話,「椅子就會不見了」;他最怕老師說要做分組作業,因為每次組員多一個人,他總是被拋下的那一個。這個男孩張嘉航後來日夜沉陷虛擬世界,長大後竟變成霸氣十足的實況主「亞洲統神」,但他說:「除了會打電動,我真的沒什麼用!」現年30歲的張嘉航,從小就是不被主流世界重視的「魯蛇」,26歲前沒交過女友,大學畢業後找不到理想工作,是世俗眼裡的「邊緣人肥宅」。但他在2015年登上英雄聯盟熱門實況全球排行榜「收看時數最高實況台」,是台灣唯一入榜實況主,隔年受邀出席金鐘獎,受封為當代最有影響力的網紅之一,這幾年開公司,更成為廣告明星,張嘉航向世人重新定義了何謂「網紅」。 看似倒吃甘蔗的人生,張嘉航卻說:「我是個沒用的人。」「不好意思,我剛在家洗頭延誤了!」張嘉航重重喘著氣。距離約訪時間已過了15分鐘,穿著短棉褲的張嘉航和老婆「003」陳卓君匆匆趕到工作室,一到現場,張嘉航的員工立刻遞上衛生紙,斗大的汗珠布滿圓臉,像是跑了一圈操場。
「亞洲統神」張嘉航在2013年以實況遊戲暴紅,3天洗一次澡,資深粉絲都叫他「癢哥」;他常在遊戲過程語出驚人,帳號多次被停權,日前因網路謾罵遭到起訴,還曾被主持人鄭弘儀質疑憑什麼年收入400萬。但他到底有名到什麼程度?除了實況觀看人次突破1億次;光是採訪前,我只是在手機中提及「統神」兩個字,一旁路人都會側目幾眼,還會模仿他常說的口頭禪「太神啦」、「好癢、好癢」。 張嘉航在桃園長大,父母都是老師,有一個哥哥,兄弟倆自小備受寵愛。但他在學生時代是「邊緣人」,常遭同儕霸凌。談起不愉快的童年,張嘉航說了數次「不要再講了」,他抓頭髮、皺起眉:「我好像回到那個年齡,頭又在痛了。」張嘉航開始沉迷打電動,國中時想要當大俠,為了練鐵頭功「我一直拿頭去撞牆壁」,埋下日後疾病的根源。國二有次早晨上學要遲到了,張嘉航歇斯底里對父母大吼:「你們怎麼不叫我」、「不是說要叫我嗎」,崩潰過度忽然癱軟在地,醒來後突然全身抽搐,媽媽怕兒子咬傷舌頭,情急之下將自己的手指當成毛巾讓他咬住,留下很深的齒痕,談到這,張嘉航沉默半晌,喃喃說:「媽媽很偉大!」情況比較緩和後,媽媽先打電話給學校幫張嘉航請假,自己再趕去上課,獨留他在家,「最好笑的是,我起來後還繼續打電動」,隔天就醫檢查,診斷出罹患癲癇。升上高中後,張嘉航幾乎每天遲到,「遲到一天,扣0.25操行分」,結果操行不及格,領不到畢業證書,高中肄業考指考,上大學前他沒出過家門,拚命打電動,父母下班後就幫忙買便當,乾癟身材逐漸變形,身高約175公的他暴肥20公斤,大一健康檢查85公斤。「每個男生進大學後,都一定有個夢想──『我要認識女生!』」張嘉航說,過去很羨慕班上的「哈燒人物」能和女生打成一片,假日還可出遊,因此即使就讀的大學也在桃園,他仍堅持要在外面租房子,想跟女生有親密接觸,「大二那年,我發過傳單,到火鍋店、迴轉壽司打工,因為想賺錢打砲」。張嘉航幻想有錢就能請心儀的女生吃飯、開房間,我問他有成功追到嗎?他說:「沒有,很可惜。」和異性匱乏的相處,一直是他很在意的點。 張嘉航大學時深深喜歡過一個女孩,曾試著約去咖啡廳,屢被拒絕,「我沒告白過,因為怕被打槍。」他說,後來得知女方已有男友,粉紅泡泡還沒出現就被戳破,大學剩下的時間就花在上課、打遊戲,大四課少,他搬回家住,體重飆到110公斤,連兵都不用當了。畢業後,張嘉航每天在家打電動,父母照三餐催他去找工作,左耳進,右耳出,張嘉航坦言「人都是犯賤的」,待業一年多都靠爸媽養,他不諱言:「那年是快樂的時候。你有看過一個沒2個月換女友的,他會多沉迷於遊戲嗎?不會的。」他睜大眼說:「遊戲就是人生中的一個寄託,有些人有女朋友但愛打電動,但不可能像我們一樣沉迷。」 張嘉航前面20多年的人生都在現實中找不到寄託,即使結交的朋友也是邊緣人,才會一起在虛擬世界中「取暖」破關獲得成就感。 張嘉航在現實中找不到成就感,長期的壓抑發揮在遊戲上,思考如何將角色變更強,每天上線10幾個小時,使用「酒桶」作為武器的角色打到名列前茅,第一年發現能靠打遊戲做自己就有收入,非常驚喜,覺得可以深耕,加上「做自己」的態度受讚賞,2013年10月桃園地震,他恰好在開遊戲實況,邊說:「桃園真的搖的很厲害」,一句「哇操」後落荒而逃,事後有人把這段畫面放上YouTube,觀看次數破百萬,粉絲人數飆升,批踢踢網友紛紛留言「不看身體會癢」、「嘴得好笑又合理又兼具技術」,還有人說:「沒有統神的話,現在實況這塊也不會那麼火。」他除了靠實況廣告、粉絲「斗內」,更代言出席活動、出周邊商品、經營YouTube頻道等,在網路世界找到人生舞台,「直白敢言」、「隨時開噴」形象鮮明,從虛擬小圈圈逐漸走向真實「主流」。張嘉航的事業如日中天,26歲和朝夕相處的經紀人「003」結婚,魯蛇終於脫單,網友笑他是「白豬王子」,初嘗愛情滋味,他卻說這段關係起源「沒有情愫」,而是走到最後發現「愛情不是童話故事,當老婆的可能不是最漂亮的那個人,也不是高中、大學喜歡的那個人,不過沒關係,能堅持走下去的才是好老婆。」張嘉航一邊抓著鼻子,一邊說:「『003』在工作、家庭都幫忙非常多,而且她大學念機械系,還會修東西,娶到她真是百分之百賺到。」想對老婆的付出說什麼?他想了很久說,「這句話比較難聽,但這是實話。除了會打電動,我真的沒什麼用。」 採訪告一段落,張嘉航帶我們去附近的租屋處拍攝,電梯門打開就看到一名綁馬尾、戴眼鏡的家庭主婦,拎著臭掉的蛤蜊要下樓丟掉,仔細瞧,原來是「003」。踏進家門後,我瞥見客廳桌上中午吃剩下的便當還沒收,家裡如同去年拍攝家具廣告「改造前」般凌亂,果真如網友當時留言:「感覺收納完又亂了。」「003」丟完廚餘回家也沒閒著,一邊收拾東西,一邊觀察張嘉航有什麼要幫忙的地方,低調又婉約是她給人的第一印象。他們的婚姻沒有宴客、沒有戒指、沒有婚紗,張嘉航連「我愛你」都不曾對老婆說過,我私下問「003」怎麼會喜歡張嘉航,她溫柔地說:「他滿善良的,最感動的是有次約好吃晚餐,他有訂位,很用心。」張嘉航則跟我說,有次夜深人靜問老婆為何願意跟他結婚,老婆說:「因為你長得很可愛。」張嘉航挺著凸肚坐在地板、拿搖桿專注玩格鬥遊戲。 「以前我晚上不洗澡,一開始她覺得我怎麼這麼臭,現在也習慣了。」 看似邁向「人生勝利組」的張嘉航仍活在焦慮中,他說:「我目前就走一步、看一步,但是我媽在外面被認出是統媽,她就激動地否認:『沒有!沒有!』她常告訴我,『我知道你現在是網紅,有點人氣賺一些錢,可是這種錢能賺多久,不知道。』」
前陣子爭議不斷,母親還曾央求張嘉航「你不能出門,你出門要戴面具,求你不要開實況了。」父母認為這個行業做不了多久,還是希望兒子過得比較穩定。很多粉絲、朋友也想靠打電動賺錢,會請教張嘉航,但他內心其實相當矛盾,看許多同期打電玩的隊友還在失業,自己在成功前也是不折不扣的失敗者,更沒有資格「嘴」他們,他說白了,很多人以為開實況很好賺,但100人可能只有10人可靠電玩賺錢養活自己,更重要的是有沒有展現自己的特質,以及「持之以恆」,在對的時間點抓住機會。過去的張嘉航在求學、異性交往中總是「遲到」,但對電玩的熱愛讓他超前其他人,搭上實況的先機,應時勢而出的「亞洲統神」在虛擬世界稱霸,如今的他不可同日而語,名利雙收,結婚生子後,他不能只單純打遊戲,更背負著對家庭的責任。埋藏在家裡的電費帳單找了半天,戴著安全帽顯得突兀的張嘉航和老婆在爭論帳單放哪,神情略微嚴肅,他瞄一眼我們尷尬的眼神,點頭道別,騎上機車繞彎迴轉,7點的網路節目,還等著「亞洲統神」粉墨登場! 張嘉航 30歲
●稱號:亞洲統神、癢哥
●現職:網路實況主、蹦蛙娛樂老闆
●學歷:中原大學國際經營與貿易學系畢業
●家庭:已婚,育有1子
●經歷:
.2013年開始直播遊戲實況,某次因遇到地震在鏡頭前落跑,因反應誇張有趣而上新聞
.2014年因網路言論引發他人不滿被告
.2015年英雄聯盟熱門實況全球排行榜「收看時數最高實況台」,是台灣唯一入榜實況主
.2016年受邀出席金鐘獎,受封為當代最有影響力網紅之一
.2017∼2018年接下遊戲、手錶、電影、家具等代言 作者:朱姵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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亞洲統神竟自稱「我是個沒用的人。」趙元彬攝

老婆003在住處樓下送張嘉航騎車去錄製節目。趙元彬攝

統神專注打電動,中午吃剩的便當到晚上還沒整理。趙元彬攝

前年張嘉航躍上金鐘獎大螢幕。 翻攝統神YouTube

張嘉航與Cosplay玩家合影,已變成大明星。資料照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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