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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蘋果人物】斷開「東京著衣」絕地重生 前董娘扮網紅搖身「億」姐

(新增:補充周品均談與女兒相處、分析難創造第二個東京著衣、電商經營之道)著名網路女裝品牌「東京著衣」創辦人周品均,歷經2013年婚變風波、被踢出自己一手創立公司,二年前自創韓系網路女裝品牌重新出發,近日還出書暢談創業、品牌理念,似已走出陰霾,周品均說「就是想堅持初衷做自已」,但也坦言,目前的台灣電商環境已難再重現另一個「東京著衣」,只能不斷打破規則求生,她自己也在適應直播、學當網紅中。《蘋果》到訪當天,周品均正好在內湖辦公室兼直播攝影棚,親自替自創服裝品牌「Wstyle」示範穿搭直播,直接和網友互動。周在直播中周表現活潑、絲毫不生疏,努力扮演好品牌網紅角色,但另一方面仍看得出她對自己品牌風格「龜毛度」極高,性子也急,一看到什麼小地方不如意,馬上就指示員工修正;對於衣服怎麼搭配、搭配什麼飾品,她都有自己的獨到想法。當年「東京著衣」十分風光,也屢奪年度「金拍獎」業績王寶座,時任品牌總監和公司門面的的周品均,總是衣著光鮮親自出席領獎,公司業績表現驚人加上周擁有亮眼的外型,也讓她成為媒體寵兒,但在員工簇擁、保護下,總讓人覺得有些「傲嬌」的距離感。現在,周品均較當年變得「親民」許多,對多數問題幾乎都照單全收,有點傻大姐般的坦白。周品均表示,當年剛創「東京著衣」時,性子比現在更急,尤其在公司迅速成長,被工作壓著跑的狀態下,為了快速把事情溝通好,會讓人感覺有點不帶感情;現在她已學會放慢腳步,比較有自己的生活,原本個性中比較活潑、隨性部分也比較跑得出來,「覺得現在比較像自己」。現在電商流行玩直播和網友直接面對面,有「偶像包袱」的周品均表示一開始也不太習慣,不知道怎麼上鏡去和網友聊天,也很怕出狀況、後來才發現網友就是喜歡看越輕鬆、越自然的東西,現在直播一年多了,每次只挑好衣服,其他一切都是臨場上陣發揮,反而得到很好的效果,「就算帽子掉了,撞到鼻子也無所謂」,商品只要經直播曝光後,銷量就會飛快成長。「Wstyle」走韓系女裝,強調和韓國同步流行,成立首年迅速達成三千萬業績,隔年已翻倍達7千萬元,估計明年可破億元大關。周品均除了是公司創辦人,所有服裝款式也由她親自挑選,還是品牌最大的代言人和網紅,可說整個品牌都充滿濃濃的周式風格。周品均自豪說:「自己就是有挑選熱銷款的本事。」周表示,從「東京著衣」到現在,除了要提前抓準流行趨勢佈局,針對熱門款也要分析熱銷原因,加碼推出迎合消費者口味的產品,像是熱銷服裝究竟是因款式、布料受到顧客歡迎,還是因顏色獲得青睞,前者需要推類似款式但多樣顏色,後者則是要同樣顏色但不同款式,一旦判斷錯誤,結果就大不相同。周估計,自己親選的8、9成款式服裝都能賣得動,在一般服裝品牌中已很高。對於二度創業創業都有不錯成績,周品均也有獨到心得。她認為最重要、也最實際的第一要件就是「確認能活得下去」;她以自己為例,當初離婚後一無所有,硬湊1百萬元開始創業,公司就是在家裡餐桌、一台電腦開始,直到隔月業績確定有進帳百萬後,才開始找地點成立辦公室、招兵買馬,營運一年後才進駐到現在的辦公室。周品均表示,當年創立東京著衣時,就是喜歡和顧客分享自己喜歡東西的感覺,所有風格也都由她拍板訂下,但後來隨著公司團隊越來越龐大,加上其他外部資金加入,讓她根本無法完全控制風格走向,因此這次新創品牌,也算是找回當初的初衷。周品均觀察,社群、影音直播和網紅是新創電商生活不可或缺三大要件,但也不斷變化,像是包含臉書在內社群平台是電商購物最重要的流量來源,但近二年臉書越來越影音化,透過直播、影音觸及率才會高,而IG過往只強調漂亮圖像,但現反倒越來越臉書化,文字交流越來越多,網紅介紹、代言,則賦予品牌獨特性,也吸引顧客認同。周品均也表示,新創品牌要像當年東京著衣一樣走大眾化、拚低價已沒有機會,現在更要走出自己的風格,像國外都有不少網紅成立服裝品牌成功案例,很多消費者會因為認同創辦人、服裝風格買單,而她創立品牌之初,也完全沒廣告行銷預算,全先靠平常會固定瀏覽她臉書粉絲團的四、五萬粉絲捧場。相較過去「東京著衣」拓展速度飛快、員工高達數百人,周品均表示,現公司經營兩年多,也只有十多名員工,主要負責客服、物流、行銷等核心工作,其餘工作都外包,像官網、網路購物平台等都委託外部專業團隊維護,除讓公司組織保持輕盈有彈性,也更能專注在想做的事情上面。「東京著衣」於2004年由周品均與當時還是男友的鄭景太共同創立,當時周品均只是個愛打扮的大學三年級女生,靠5萬元起家,到五分埔批貨上網銷售,正好搭上台灣電商起飛大好時光;「東京著衣」主打平價、流行,深受年輕女性客群喜愛,隔年營收就破億元,成全台最大網拍賣家。2007年周、鄭二人結婚,周品均負責服裝風格等,鄭景太則負責財務、人事等行政工作。即使逢金融海嘯,「東京著衣」業績仍年年翻新高,年營業額8年間內就暴增至20億元,周品均「七年級網拍女神」名號震天價響。「東京著衣」的成功故事吸引各方關注,就連前總統馬英九都在2013年親訪「東京著衣」位嘉義物流中心,讚周、鄭二人是現代版「神雕俠侶」。不過現實生活中,當年二人就離異,離婚過程也不順遂,除周品均離婚後即遭公司董事會開除,免除品牌總監職位,雙方也互噴家暴、外遇口水戰;前夫鄭景太後來先後陷入作假帳、掏空資產疑雲,2016年甚至已將「東京著衣」整盤生意賣出,公司股權糾紛也鬧上法院。今年1月周品均也狀告前夫求償1億元,希望爭回當初「東京著衣」該有的股份,佳偶瞬間變成怨偶,至今糾紛仍未解決。對於前夫,周品均稱現對他已沒太多感覺。她說,可能當初自己是想要離開的那個人,所以放下得比較快,被離開的人心情有不甘願、不願意,也能理解,但「他(鄭景太)不該毀掉這個公司(東京著衣),用感情的報復,毀掉台灣這麼好的品牌,讓我一無所有,這是我不能原諒的」。鄭景太現已再婚,去年《蘋果》也曾拍到周品均與Gider紳士鞋品牌創辦人林誌德用餐約會,似代表二人感情生活各自美麗。周品均說,自己之前離婚收場,但不認為這是婚姻的錯,依舊認為:「愛情還是一件很美好的事情」、「遇到一個錯的人,不代表不會再遇到一個對的人」,對於未來,周品均也表示:「不排斥有下一個對象」。但對於遭媒體拍到的對象是不是就是固定交往對象?周品均一改坦白的態度,並未直接承認,僅笑說「就是朋友」,給了一個公眾人物、明星會給的標準答案,希望給自己多一點空間,但她也說不會讓自己不敢交異性朋友。當年創立「東京著衣」時是兩個人共同努力,現獨創品牌,會不會有些孤獨?周品均坦言,如兩個人同心,一起奮鬥,當然會有很好幫助;不過,如果不同心,「比一個人還糟」。顯然,經歷過去風風雨雨後,周品均對於未來似乎更加篤定,也走得更加獨立堅定。說到8歲小女兒「咩姐」,周品均有著滿滿驕傲:「幾乎所有親友都說是看過最快樂小孩。」周說,離婚的時候就選擇直接告訴女兒真實狀況,不將離婚視為負面話題避談,也很坦然接受;現「咩姐」平常都和她一起住,隔周周末才去爸爸家住。周表示,現女兒監護權為與鄭景太共有,除了會因孩子問題聯絡,平常不會聯繫,且對方也已再婚生子。對於家庭和職場間的取捨,周品均說這是「職場婦女一定會遭逢的拉扯」,現就是努力分配時間;過去她幾乎將全部精力都投入在工作中,如今下班後的時間盡量留給女兒。周笑說:「假日都要抑制拿手機工作的念頭。」她說,過去將時間全部投入工作,其他都放棄,雖被視為人生勝利組、事業如日中天,但最終什麼都沒有了,「現在不可能失去這些(小女兒)」。周品均說,自己也曾想過如果像從前一樣全力投入工作,也許公司進展會更快,但現在「寧願步調慢一點」、「這就是選擇」,因為現在人生不只有工作,女兒也要同時兼顧。女兒傍晚下課後,也會到辦公室,甚至媽媽在替品牌直播時,她也不時會亂入,反成另一個特色。周品均說,現台灣電商環境和她十多年創辦東京著衣時已大不相同,當年在網路上買東西這件事情很稀奇,競爭也相對少,市場也沒固定遊戲規則,全要靠自己創造,不過一旦推出成功新服務,業績也會同時有很大幅度躍進。周品均說,像當年東京著衣是第一個提供線上刷卡賣家,當時連奇摩拍賣自己都沒有,另外也是第一家提供滿額免運賣家,而過去網購透過郵局配送很慢,東京著衣也是第一家花大錢改用黑貓宅急便網拍業者,就連現在很普遍的超商取貨,當年也是他們第一家談下。當年「東京著衣」盛況空前,但周品均卻認為現台灣電商環境也難再出現另一個「東京著衣」,周表示,當時「太天時地利人和」,搭上台灣電商起飛期,又不斷推出新服務,拉高標準,營收規模每年億元規模倍增,以現在市況新創品牌已難出現這樣的驚人成長。周表示,縱使後來也有部分網路服裝品牌營收有達到當年東京規模,但沒有當初「七年級女生玩出億元企業」的品牌故事,難讓顧客有除買衣服之外的認同的獨特性,聲量和歷史地位也無法達到當時的高度。(朱正庭/台北報導)發稿:07:00
更新:20:0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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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品均再出發。方萬民攝

周品均自立門戶之後也投入直播。方萬民攝

周品均直播穿搭。方萬民攝

周品均離婚後獨自撫養女兒。方萬民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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