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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年底股市大跌,這個退休基金竟還有收益

沈立斌/退休精算師2018年是全球股市變化極大的一年,國內的公教退撫基金和勞動基金都在第四季栽了跟頭,把前三季賺到的錢全部吐回去。到第三季為止,退撫基金的投資收益還有3.6%,雖然比預定目標4%差一點,似乎還有一點點希望。沒想到第四季10月及12月的兩波大跌,全年收益翻轉為-1.14%(自行經營部分1.01%,委外經營-4.34%);規模是退撫基金7倍的勞動基金也是交出類似的成績單,全年虧損725億,或-1.95%。(過年前趕快報出一月分大賺1126億,讓大眾放心過年)。筆者基於關心世界各國退休金基金的資產配置和管理制度,總是習慣地追蹤一下主要退休基金的動態。荷蘭-荷蘭公務員退休基金ABP是世界排名前幾名的退休基金,總資產目前大約有4千億歐元,最近5年的年投資報酬率大約6%,2017年7.6%,2018年第四季股市大幅修正,單季虧損4.6%,導致2018全年投資報酬率降為-2.3%挪威-挪威政府退休基金(GPF)由挪威中央銀行管理轄下的投資公司操盤總資產超過8.78兆挪威克朗幣(約31兆台幣),前幾天才公布的2018年年報顯示全年投資虧損為1.2兆克朗幣,相對於2017年的1.97兆投資收益,也是大虧。美國-美國加州公務員退休基金(Calpers)在美國各州公務員退休基金中規模最大,總資產3500億美元,一樣在第四季摃龜。該州的2018會計年度結算在6月底,年投資報酬率高達8.6%,沒想到經過10月12月雙爆,2018年也只能報出-3.9%的投資收益。加拿大退休基金理事會(CPPIB)是1997金融風暴後,加拿大退休金計劃(CPP)進行改革設立的公司法人組織,全權負責退休基金的投資管理。充足的資金注入、靈活的投資政策加上有紀律的精算作業,讓加拿大退休基金表現一直各國政府退休基金的表率。根據2月14日CPPIB公布的新聞稿「2018年12月31日,總投資資產來到3685億加幣,比9月底的3683億僅多2億,這是因為當季的退休金收付流出了3.8億(季節性因素),也就是當季投資收益為4億,折算年化收益1.1%」。以去年年底為基準,CPPIB的10年平均投資報酬率為10%,5年的平均年報酬率則有11%。為什麼CPPIB可以在股市大跌的去年第四季中,仍然保持不虧損?為什麼即便10年平均投資報酬率10%,而長期的投資報酬率假設只有3.9%(相對於我們退撫基金假設4%年投資報酬率)?第一個問題最短的答案是CPPIB在去年第四季成功地運用投資槓桿及放空股市降低了股市下跌的衝擊。去年的11月底,歐洲媒體曾經爆出料「CPPIB放空7.5億歐元的歐股,成為歐洲股市空方主力,也是前20放空做手中,唯一的退休基金。」其實CPPIB的積極管理投資策略(Active Investment)並不是舉世贊同的。傳統上,很多退休基金是以債券為主,隨著利率下降,提升了股票部位,但仍以投資費用低的被動投資(Passive Investment)策略為主,只要投資標的的體質及業務展望不錯的個股都會被納入投資組合,並以長期持股方式投資。因此推休基金進場多被認為是穩定股市的主要力量。CPPIB執行長馬克勤(Mark Machin)是少數相信積極投資策略且付諸行動的投資專家,他認為股市的放空有助於股市的穩定,透過放空讓股市及早觸底,對成熟的股市是有幫助的。其實CPPIB在去年及前年在歐洲市場發行了兩檔以上的長期債券,總金額超過20億歐元,利率僅有1.5%。其實在加拿大境內,還是有不少人士批評馬克勤的不惜「浪費」高額投資投資管理費用的作風的。第二個問題可能會讓很多民眾不了解,為什麼加拿大退休基金的預期長期投資報酬率只有3.9%(2015年精算報告將原來的4%下調0.1%)?因為退休基金承擔著政府保證的退休金給付責任,政府將這個責任授予投資管理會的同時,也接受該管理會提出的長期計劃,而精算師每三年做出的精算報告是根據以往經驗以及考慮投資策略後訂定出可以達到的長期投資報酬率。如果收取的保費不足,當期一定得補足或清楚顯示不足數,列入財務報表,以確保未來75年基金的財務無虞。CPPIB每在發布一個亮麗的數字時,都不忘提醒「任何一個10年期間,應該期待至少一次出現2位數的負投資報酬率」。研究CPP的學者曾發表過加拿大退休金制度提供的退休金換算出的長期投資報酬率。以65歲退休者為標準計算,退休金領取者享受的平均年報酬率(內部投資報酬率或IRR)隨著退休起始年度往後,呈現下降趨勢:退休年度  領取投報率
1980          20.1%
1990          11.9%
2000            7.4% 
2010            4.3%
2020(預) 3.1%
2030(預) 2.4%
2037+(預)2.1%
(註1)。如果您還在以為我們的退撫基金/勞動基金投資表現太差,是否再想一想真的如此嗎?如果還有改進的空間,根結在哪裡?我們的退撫基金(新舊制合併)和勞動基金目前的資產對未來債務現值的比例都不到10%(或許新報告會有少許出入),退撫基金管理會和勞動部資金運用局都還隨時仰賴政府臨時或定期補助,怎麼可能有太多長期投資操作的空間?前年立法院曾經通過的年改附帶決議案,要求考試院編製所謂「年金永續指數」。筆者以為只要瞄一下基金對未來負債現值的比率就可以得到年金是否永續的參考。美國大約要80%以上,基金可算安全,加拿大要求100%,荷蘭105%。建議立委如果還要堅持永續指數編製,行政單位不妨先從美國標準打個對折,立委再用審預算方式刪減個意思意思吧!在去年軍公教年改後,基金對債務比率都還在個位數,勞動基金亦然,沒有強制政府必須承認當年最適提撥額的法規,基金投資制限依然,只有基金破產近在眉睫,才啟動刪減退休金方式的「改革」,任何永續指數的編製有實質意義嗎?CPPIB可以發債、投資房地產、另類投資、放空,我們的政府或民代有誰敢提出修改法令讓基金體質更強壯、投資範圍更廣?到那時再來指責基金投資效益不彰吧!而領取退休金的人士不妨務實地算一下,您存入退休基金(扣繳)的金額到您領取到退休金後,到底等於多少平均投資報酬率。註1:Rate of Return for the Canadian Public Pension - Fraser Institute, 2016.【即時論壇徵稿】你對新聞是否有想法不吐不快?歡迎投稿本報即時論壇,對新聞時事表達意見。來稿請寄onlineopinions@appledaily.com.tw,並附真實姓名、職業、聯絡電話,一經錄用,將發布在《蘋果日報》即時新聞區,惟不付稿酬。請勿一稿兩投,本報有刪改權,當天未見報,請另行處理,不另退件或通知。
 


論者表示,我們的政府或民代有誰敢提出修改法令讓基金體質更強壯,到那時再來指責基金投資效益不彰。示意圖。資料照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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