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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微視蘋】「看見好友的頭掉下去…」 美女修復師自揭入行之秘

更新: 高雄兇殺妹斷頭事件照片、內容清晨4點鐘,高雄市立殯儀館一片靜謐,突然一陣嘎啦嘎拉的滾輪聲由遠而近,陳語蕾拉著化妝箱走進入殮室,熟悉地為往生者沐浴、更衣、擦上指甲油,在出殯這天恢復生前美麗模樣,這是陳語蕾的工作日常,她是禮體美容師——往生者因兇殺或自殺,遺體殘破不全的時候,還得肩負修復工作。「走上這一行,全因為目睹高中好友自殺,從頂樓墜下,頭就卡在水泥牆上,身體支離破碎。」儘管事隔近20年,當時狀況彷彿就在眼前,讓陳語蕾怵目驚心,不過當時遺體修復技術並不盛行,好友沒能美美的離開,成為她心裡最大的遺憾,也讓陳語蕾萌生投入殯葬業的念頭。但入行需要機緣,學習美容的她從學校畢業後,順理成章投入美容業工作,在醫美診所擔任美容師,儘管薪水不錯,但從工作中得不到成就和滿足,心底彷彿有個小聲音,不斷地催促她要改變,陳語蕾想起了成為大體修復師的願望,時常上網尋找大體修復影片,並透過臉書聯繫一位大體修復師,向對方表明心願,並獲得嘗試的機會。第一次看到遺體的感覺,陳語蕾形容,「去的時候,我以為我會害怕,但老師簾子一拉開,我發覺到『ㄟ,其實也還好』。」對方因自殺身亡,屍體多處傷口,老師縫了幾針之後,要她接著完成工作,「我就是從那一刻起,我就覺得,我應該適合,做這個遺體修復的工作。」踏入殯葬業至今已過了6個年頭,陳語蕾的工作流程是這樣進行的,首先在入殮室架起梳洗的專用床,架設好疏洗設備與水管後,再從冰櫃接出大體進行禮體。要將長長的指甲修剪整齊,緊接著沐浴乳在手中搓揉起泡,在替大體進行沐浴,並清除往生者皮膚上的髒污。陳語蕾在工作時都會與往生者對話,「現在幫你清除臉上的殘膠,可能會有點痛,要忍耐一下。」大體沖洗乾淨擦乾收體之後,會在用精油替大體按摩,梳洗後還要打開化妝箱,拿起粉刷替往生者化妝更衣,但是如果遇到兇殺或是自殺的案件,陳語蕾還需肩負修復大體的工作。「不知道怎麼講一種興奮感吧,會覺得這次的挑戰性到底有多難。」讓陳語蕾印象最深刻的是2017年5月18日的高雄兄殺妹的砍頭案件,不能只將表面皮膚縫合,需要將粉碎斷裂的骨頭重新架起。第一次接觸斷頭案件的她,拿著縫合工具、機具,耗時5個小時才將碎裂的頸部骨頭疊起。這個案子困難的地方在於頸骨已經全斷,要將頭顱接上時,好不容易疊好的頸骨又塌下,絞盡腦汁才終於完成。陳語蕾今年34歲,面對感情至今仍交出一張白卷,她語氣停頓了一下,嘆了一口氣表示,「約我們的少之又少」。當大家都在休息的時候,就必須要起來上班,當大家下班了之後你還在上班,甚至朋友要約去旅遊根本就不能去。禮體美容工作需全心投入要24小時待命,只要有案件隨時都要出去工作,然後好不容易休假就只想在家裡休息。工作量大了公司打電話要你上班,還不得拒絕。下班時間也不固定,有時直到深夜才能下班,「就是看要去吃消夜,還是要回去睡覺,如果太累的話我就會回去睡覺。」
一般人都會認為殯葬業都是坐領高薪的黑金服務業,但其實禮體美容師剛入行的起薪大約3萬元而已,跟一般上班族的薪水差不多。陳語蕾認為,「外人對他們只有高薪的刻板印象,但是沒有想到說背後努力是什麼,必須付出的代價是什麼。」面對工作壓力以及客戶的負面情緒,陳語蕾都需要自我消化,常常超時工作休假都選擇在家裡睡覺,唯一的宣洩出口就是下班後跟同事吃消夜的時間。陳語蕾認為做殯葬業最重要的就是全方位的心理建設,包含面對往生者的恐懼、家屬的負面情緒以及超時工作的疲勞等壓力。但工作上讓她最挫折的不是大體修復的困難程度,而是家屬的一個眼神、一句話,「好啦!這樣就好了啦,沒有關係。」有的時候陳語蕾已經盡力的把大體弄得很完美,但是家屬可能不這麼認為,因為家屬對往生者的樣貌是生前的模樣,但躺著的人跟生前的樣子,再怎麼樣化其實是不太一樣。陳語蕾面對辛苦的工作與總總壓力,她說,自己要的其實不多,「只是家屬很滿意的說一句『謝謝』就夠了。」(王威智/採訪報導)出版: 08:00
更新: 12:44
 


陳語蕾今年34歲,投身禮體美容師已經6年。彭仁義 攝

禮體SPA會先將往生者的大體放上專用床。彭仁義 攝

開始修剪指甲、清洗身體。彭仁義 攝

最後幫大體化妝。彭仁義 攝

女性往生者還會在手部與腳部擦上指甲油。彭仁義 攝

當遇到兇殺或自殺案件時,陳語蕾還須負責大體修復的工作。陳語蕾提供

禮體美容師24小時待命,只要有案件就會收拾器材出發前往。彭仁義 攝

下班時常常已是半夜三更。唐郡威 攝

如果還有體力就會跟同事一起吃吃消夜。唐郡威 攝

陳語蕾印象最深刻的案件,就是2017年5月兄當街斬首精障妹的社會案件。歷史照片

妹妹頭顱就掉落在花圃邊。歷史照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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