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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微視蘋】告別30年魯蛇 他在塗鴉噴漆裡找回一片天

在升學主義的大環境下,都市長大的蕭士堯自認是一個「魯蛇」,出社會後靠著在街頭素描打開「自信開關」,6年多前嘗試走入田野的學校、社區「飛簷走壁」作畫,幾年前更當起背包客,勇闖多個國家留下一幅幅動人的壁畫作品。原本活在他人眼光的蕭士堯,現在選擇做自己,就算率性地蓄著鬍渣、穿著沾滿彩料的衣服,仍能率性地展現無窮的創作能量,享受眾人「仰角」欣賞帶來的成就感。
 
1980年出生的蕭士堯,在他黝黑的臉孔上,流露出自信的笑容,已完成超過50幅國內外壁面作品,包括:高山鐵皮屋、田野社區、學校圍牆、體育館、公車亭、廟宇旁、高樓等,都是他的「畫紙」。他現正忙著在河濱公園塗鴉牆創作,只見他熟練地移動身軀噴漆,不到一會兒功夫,「熊貓」、「TAIWAN」等圖案就映入眼簾,藉此展現台灣的主體意識。不過若乘坐時光機,回到20多年前,蕭士堯曾是個沒自信的青少年。

蕭士堯從小在台北西門町出生長大,有一點天份,加上受到家人啟蒙,從有記憶以來到處塗鴉。蕭士堯說,小時候畫無敵鐵金剛、白雪公主,什麼都畫,不過青春期產生自我懷疑,「那個年代,在升學主義的環境壟罩下」,活在都市水泥叢林,一直被牽著走,高中畢業後,就糊里糊塗去唸大學,但沒畢業,當兵後在家幫忙做生意。一晃眼已屆30歲而立之年,還去咖啡廳端盤子、當助教,他自嘲,「都3個月就陣亡了,好慘喔!」
 
蕭士堯這時猶如走在人生的十字路口,前途一片迷惘,直到32歲那年決定報考街頭藝人,成為一個轉點。他說,「考上街頭藝人執照那刻,受到肯定」,他隔天興沖沖跑去淡水街頭畫素描。他回憶說,當時訓練自己像業務員一樣,發名片招攬生意,被捷運站人員誤認他在騷擾遊客,不過為求三餐溫飽,還是硬著頭皮照發,「原本不想靠近的人,反而他們是最慷慨、最願意伸出援手的人。」
 
蕭士堯說,他之後透過臉書朋友的引薦,他踏入宜蘭南方澳的土地,展開人生首幅校園牆面創作,「2012年12月24日,連日子都記得很清楚」。他頓時也體悟到,作畫的每一天,都意義非凡。蕭笑稱,他面對偌大的國中體育館牆壁,不禁生疑:「我畫得完嗎?」但他告訴自己沒有退路,最後僅花一天半就大功告成。蕭士堯再來就與蘇澳國中畢業生一起進行牆面創作,透過集體塗鴉創作描繪出印象派的海底世界,而畢業生也留下對母校永恆的紀念,蕭形容「這時感覺到,做畫的開關都打開一樣」,開始展現無限的創作活力與能量。
 
從小在都市長大的蕭士堯,在作畫過程也愛上在地的田野生活,曾經駐點幾年,目前一半以上的作品都誕生自宜蘭。蕭回憶,原本南方澳社區公車亭斑駁不堪,經社區幹事的同意,他以漁港特色為主題重新彩繪,發揮想像力,創作具科幻性的魚類,甚至聽了耆老娓娓道來童年的趣事,也將其翹課抓魚、游泳的回憶,生動濃縮在牆面畫作裡。老舊的公車亭在重漆上畫作後,宛如有了新生命,也變成為遊客旅遊打卡的新亮點。
 
談到壁面創作的學問,蕭士堯滔滔不絕起來,他說,和紙上作畫不同,牆面作圖要有一點技巧,「要把身體當尺規、圓規,膠帶則拉水平線,很多都要靠感覺來。」蕭士堯接著秀出他的腰帶包,上面擺滿噴漆罐,他高舉雙手揮動,強調在高處作畫安全第一,要像做瑜珈保持平衡,不能心急,「曾經有跌過一、兩次,受傷流血,跌得蠻誇張的。」
 
蕭士堯還笑說,友人曾在作畫前問「詩仙李白喝酒才會作詩,你要不要也來點酒?」蕭莞爾一笑回應,「在鷹架上怎麼能喝酒?」他說,他現在作畫,從高處往下看,身體仍會有一點縮起來,因此他相信自己潛意識仍是懼高的,所以時時刻刻要有危機意識,事前的安全防護更是不可少。
 
蕭士堯在2016年當起背包客,足跡遍及歐洲、南亞、大洋洲、北美及南美洲,睡青旅搭便車,打工換宿,試著在國外留下壁畫作品。對於未來的想法,蕭士堯不給自己設限,他說,人生是不同的體驗,所以也不會去排斥商業化或是更深入藝術的領域。(陳雅芃/台北報導)


蕭士堯小檔案
年齡:39歲
學歷:大學肄業
婚姻:未婚
經歷:街頭藝人、房屋仲介、補習班助教
現職:壁畫彩繪工作者

出版:0005
更新:113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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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士堯剛創作結束,扛著樓梯離開。趙元彬攝

蕭士堯創作壁畫。趙元彬攝

蕭士堯靠噴漆創作。趙元彬攝

蕭士堯創作要先克服懼高。趙元彬攝

蕭士堯靠噴漆找回自信。趙元彬攝

蕭士堯笑說,他以前也是魯蛇,工作常做不滿3個月。趙元彬攝

蕭士堯靠飛簷走壁找回自信。趙元彬攝

蕭士堯講起街頭創作就展露自信。趙元彬攝

蕭士堯創作這麼大的壁畫,要靠身體當測量工具。趙元彬攝

蕭士堯創作壁畫,防護措施不能少。趙元彬攝

蕭士堯創作壁畫,用膠帶打底稿。趙元彬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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