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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微視蘋】神明繡二代扛家業 女力撐起一片天

聽到「傳統刺繡」,你想到什麼?電繡學號、免熨布章還是社團DIY?投入傳統刺繡超過20年的府城光彩繡莊二代林婕瑀用標準的台語配上她爽朗的笑聲,直接明瞭地替我們解答:「就那廟裡面的神明衫啊!」聊起她與傳統刺繡的千絲萬縷,一切都要從執業超過63年的父親林玉泉說起。小時候看著爸爸坐在繡架前沒日沒夜地趕件,為了替他分憂,婕瑀會自告奮勇、爭取幫忙縫亮片。18歲高職畢業後,為了累積生活經驗,隻身前往北部,經歷保險業務、旅行社領隊和法律事務所助理等工作洗禮。最後,仍在2001年因心繫父親與家業,毅然決然地回到家鄉台南和這門傳統技藝結下不解之緣。雖然從小在繡莊長大,但刺繡技法還是要從頭學起。剛回來的第一年,除了勤練手藝,還要邊記各種傳統習俗,像是什麼神明、穿什麼衫。「蛤!我又不愛拜拜!這麼多顏色、這麼多神明,要怎麼記啊!」這是婕瑀當時心中的OS。直到一年後好不容易上手了,以為能苦盡甘來,卻發現因為景氣不好,爸爸為了讓家裡的師傅有工作做、有薪水領,即使沒訂單還是硬做,還有許多客人仗著父親好講話,訂了但不來拿,或是看到成品後現場起乩、挑東撿西只為了殺價,導致家中有總價近兩百萬的存貨。「我嚇死了!為了把存貨銷出去,我開始學架網站、創FB粉專,接受採訪學會講故事,還要一邊嘗試搭文創熱開發新商品。」婕瑀邊苦笑邊說。當初為了創新經常和父親起衝突,因為父親不解:「做了幾十年的東西,為什麼要改?」,但婕瑀卻認為,這都只是「習慣」的問題!像是習慣把圖排滿滿、習慣用鮮豔的色彩、習慣金光閃閃。為了說服家中經驗老道的師傅們,她自學繪圖軟體排圖,設計新式八仙彩並嘗試製作色彩淡雅的刺繡畫。而這些作品每次一PO上網,不到兩周就賣掉,甚至比她爸爸的作品還熱銷,並吸引許多人慕名而來。其中最讓她印象深刻的便是JUST IN XX設計師周裕穎,提議把八仙替換成Karl Lagerfeld 、Anna Wintour等時尚名人,更讓台灣傳統刺繡在2016年登上紐約時裝周。為神明製衫 卻是基督徒如今婕瑀可以這般侃侃而談,也是因為當初再苦都走過來了。她也順便偷爆了自己的料,說她從小說話直,常常得理不饒人,傷了人也不自知,甚至調侃自己:「因為有這種個性,而受到懲罰,導致婚姻崩盤。」當時三個兒子都還小,老大才剛準備要升高中,面對突如其來的經濟壓力,也只能故作堅強,為孩子撐起一片天。「當然會生氣、會哭、會懷疑啊!生氣是來自於無力感,會想哭是因為覺得會不會有人笑我,後來還好遇到上帝,詩歌、聖經真的帶我走過蠻多」婕瑀如此說道。是的!你沒聽錯!雖然本業是為道教神明製衫,但婕瑀卻是實實在在的基督徒。因此當客人問她:「啊!這要怎麼拜?」她往往也只能苦笑說:「這你可能要自己安排!」不過,正因為沒有宗教束縛,婕瑀能用藝術、文化的眼光來看待傳統刺繡。為此她更在2018年前往崑山科大視覺傳達研究所進修,開啟她的斜槓人生!「我希望明年6月可以畢業,我的論文打算寫傳統刺繡的產業面貌。因為大部分的神明繡業者都很保守,第一是怕你學會瓜分市場,第二是覺得自己有飯吃就好,不用去介紹。導致外界常覺得這個產業辛苦、傷眼,甚至要沒落了。但台灣宗教市場產值至少百億,我們全部加起來,應該都吃不完!」因此她跟林玉泉師傅,自2012年便開始投入刺繡教學,凡是肯學、肯練習,他們都願意教。年紀最小的「小繡才」甚至才國小,還有二十幾歲的年輕人特地從台北南下租房子,每周一至五都到繡莊學刺繡。聊起接班問題,這對父女也異常開明,竟告訴17、21和24歲的三代們:「現在千萬不要回來幫忙!」因為傳統刺繡雖然傳統,但觀念一定要創新,所以希望孩子們先到外面闖蕩,若真的有興趣再回來。即使未來不是自己的孩子接,也沒關係。他們只希望刺繡文化有確實且清楚地被記錄、被傳承下來,何苦去計較那些名與利? (賴姿穎/綜合報導)更多「 消費新鮮事」內容,請點此:http://bit.ly/2GOqTAv


2001年林婕瑀因心繫父親與家業而回到台南,自此與傳統刺繡結下不解之緣。黃天佑攝

剛回來的第一年,除了勤練手藝還要邊記各種傳統習俗,讓她感到很頭大。高世安攝

過去的傳統審美,習慣把圖排滿滿、習慣用鮮艷的色彩、習慣金光閃閃。高世安攝

府城光彩繡莊創辦人林玉泉已執業超過63年,視傳承這門技藝為己任。高世安攝

大部分的神明繡業者都很保守,導致外界對這個產業有錯誤的刻板印象。黃天佑攝

許多客人仗著父親好講話,訂了卻不來拿,或是看到成品後挑東撿西。黃天佑攝

為了銷存貨林婕瑀一邊學習架網站、創FB粉專,一邊嘗試開發新商品。高世安攝

她自學繪圖軟體排圖,設計新式八仙彩並嘗試製作色彩淡雅的刺繡畫。黃天佑攝

創新作品每次一上傳官網,不到兩周就賣掉,甚至比爸爸的作品還熱銷。高世安攝

設計師周裕穎提議把八仙替換成時尚名人,更在2016年登上紐約時裝周。品牌提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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