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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奮鬥片】曾賤賣身家調頭寸 他甩憂鬱症從零再起

更新:調整內文、顧客說法

皇龍AIT點心坊老闆翁正武35歲之前,人生打的是一場順風球。伴手禮生意隨陸客來台觀光潮站上浪頭,「起床就準備開始收訂單,閉眼就想明天要出什麼貨,開門就有錢進來!」光一個春節檔期,2個月就進帳逾400萬元。
 
然而浪起亦有浪落,37歲那年,他丟失手中兩家店,賤賣所有資產,「裸退」離開台北市,人生開始逆風。
 
「父親一直點我4個字:『居安思危』,但我始終沒領悟到。」今年正值四十不惑的翁正武說。這門課,他付出昂貴學費,歷經四處調頭寸、賤賣資產的掙扎,2年前回到童年住過的新店,從一家小烘焙店重新做起。
 
麵包名店日收斗金 比科技業夯
1978年出生的翁正武,17歲到父親友人開設的中式糕點店打工幫忙,就此和烘焙沾上邊,20歲正式成為麵包店學徒。那幾年,正是台灣烘焙業的高峰期,「偶而站門市,1天就收10幾萬現金,母親節都是不睡覺、在店裡畫(蛋糕)過夜!」
 
當年學藝沒有教科書,他從切洋蔥、洗模具開始做起,「老師傅才不會教你,就是罩子放亮,一邊洗一邊偷看師傅秤料,記在腦子裡,中午有空趕快拿個小筆記本寫一點。」
 
一路摸索,他從學徒晉升為烘焙三手、二手,26歲那年在父親鼓勵下,前進北市敦北商圈開店。
 
搶賺陸客觀光財 開門鈔票就來
 
他坦言,當時技術還稱不上是能獨立研發的師傅等級,但父親認為應該趁年輕「闖」,於是一邊經營烘焙坊,一邊加緊學藝,但業績卻沒有突破性的發展,「冬天可以小賺,再拿來夏天賠,就是賺一份薪水,存一個希望。」
 
過了1年,他才想到17歲打工時,老師傅做的綠豆皇與牛軋糖味道,翻出昔日筆記,經歷千次失敗才終於找到完美配方,日後便憑這兩款點心打出名號。
 
2008年政府開放陸客來台觀光,伴手禮市場大幅成長,翁正武的綠豆皇與牛軋糖不只在台熱賣,連對岸都來下單,「開門不用擔心沒有鈔票進來,我順手到人家揪我做副業,我都有時間想,投資股票、房地產啊,每天沒有什麼煩惱。」
 
就在他以為人生可以提早退休時,景氣瞬間反轉,「2013年外銷訂單萎縮3成、2014年4成,2015年掉了一半,現在更是歸零。」
 
更糟是2013年他見陸客生意好做,在北市吉林路投資伴手禮店,入行才知市場「潛規則」:旅行社帶客人來要包底給紅包,抽成比例甚至高逾5成,「真的不是我們玩得起!」
 
賤賣資產調頭寸 借聘金來周轉
 
門市顧不好、外銷訂單每況愈下,一度虧到公司帳戶只剩10萬元可供調頭寸,連付房租都不夠。他苦笑:「以前順風順水的時候,最喜歡每月10號(結帳日),看看有多少錢進來,後來每到10號就害怕,很愁啊!兩種完全不同的心情。」
 
為此,他「幾乎能賤賣的都賤賣掉,就為了拿回來發薪水!」這包括200萬裝潢的吉林店,以50萬元賠錢閃人;原在中國投資食品廠,也把股權便宜轉讓,最後更結束經營11年的敦北店,裸退撤出台北市。
 
翁正武說,當時身上已無資金,只能向太太借私房錢,把當年結婚的聘金拿來周轉,再加上借款,才回到新店捷運站附近開一家小店。
 
人生急轉彎 恐慌、憂鬱症上身
 
儘管退到無路可退,生意仍起伏震盪,尤其進入夏天烘焙淡季,有時1天出400個麵包,只賣出一半,讓他看到滿架麵包就心驚,「負面的東西一直往腦袋衝,我不想面對。」接著,他開始失眠。
 
「看到門市的麵包那麼多,我頭就暈了,人很不舒服,提不起勁。」
「很緊張,一點小事就會很慌,出去看到別人也不敢講話。」
「晚上睡不著,會想事情,覺得自己是不是哪裡不太對勁?今天是不是心臟多跳了幾下?頭痛會不會是腦子出問題?我是不是快死了?!」
 
昏沈、疲倦、嚇自己,甚至連初生未久的兒子,他都不想理會,這才發現自己生病了。將近2年時間,他與恐慌症、憂鬱症搏鬥,透過藥物治療與宗教信仰,慢慢走出生命幽谷。
 
「突然轉折?我沒有,就是慢慢調整,讓自己練習放鬆一點、看淡一點、豁達一點。」翁正武坦言,沒有什麼天降奇蹟式的解藥與救贖,只能靠自己在心裡拔河,一點一點遠離憂鬱。
 
「有些事情不是叫你不要面對,是叫你不要去想。」好比麵包店門市生意不好,「就不要去想它,心中放寬,把品質做好,那是我唯一能做的事。」
 
人生原來是個圈,他說執業20年,現在才算是實現自己心中真正想開的店,「回到最原始的狀態,靠品質和口碑,而不是機會財。」
 
對於往日風光,倒也不是不想念,只是他已領悟:「創業不是1天、2天的事,就像我爸說的:企業經營不是比誰多風光,而是比誰氣長。」能笑到最後,才是真正的贏家。(郭美懿/台北報導)

=======顧客說法=======
 
全職媽媽王小姐說,AIT的麵包擺起來很漂亮,也蠻新鮮的,而且常有促銷,會吸引人走進來。剛開始買的是麵包,後來發現父親節、母親節都有活動,尤其組合型的蛋糕最吸引人,「剛好我家每個人喜歡的口味都不同,每次挑完還有4種不一樣的在那邊,可以吃兩輪!」
 
王小姐最推薦檸檬鮮奶酪蛋糕,檸檬味道很重,可以感覺是真的檸檬壓榨製成,笑說:「媽媽還是在意價錢,他們常有促銷閃購、買一送一等活動,一樣的東西,但是他比較便宜,而且又好吃。」
 
今年剛從高中畢業的陳同學則表示,他們的東西新鮮,綠豆皇好吃,夏天吃涼爽,不甜也不膩。跟別家烘焙店相比,他們的麵包種類雖不多,但餡料多,吃起來比較有份量,而且比較便宜。

出版:00:02
更新:18:3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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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龍AIT點心坊老闆翁正武人生大起大落,曾在北市開店、月收200萬元,卻因經營不慎裸退離場,2年前創業再起。蕭榕攝

昔日看好陸客來台觀光商機,翁正武在北市吉林路開設伴手禮店,當時店面至少是現在2倍大。翁正武提供

冰心鴛鴦綠豆皇是招牌商品,綿密滑順,甜而不膩,端午節也熱銷。翁正武提供

法式杏仁牛軋糖是以手感揉製,每口都能吃到飽滿杏仁粒,入秋前僅提供訂製。翁正武提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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