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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蘋果之星】導演朱延平臭酸臨演入行 拍百部電影只拿1獎

68歲朱延平導演過100多部電影,在8、90年代幾乎部部大賣,累積的票房在現今國片導演中可能無人能敵。但他是因為演「屍體」才入行的,導演第一部作品《小丑》時才大學五年級,便捧紅許不了,此後合作金城武、劉德華、成龍、小虎隊、林志穎等,個個都是大明星,他的經歷彷彿台灣電影史的縮影,他接受《蘋果》專訪,說自己已賺3棟房子,生活費已夠隨時可以退休,不再勉強自己拍電影了。

當年他是東吳大學的學生,因為隔壁的中影片廠在拍片,劇組到學校來找臨演,他跟同學聽到女主角是以《俠女》當紅的徐楓,於是抱著看明星的心態跑去玩,60塊1天,還要被領班抽30塊,他跟同學們還是忍臭戴上用過的酸臭頭套和全是濕汗的古裝服,他的第二個鏡頭要演死人,於是他就乖乖躺在熱燙的石地板上。

因為所有死人臨演中,只有他自覺該「憋氣」,一喊卡後,他大喘氣,因而被導演注意,結束後叫他過去,問他要不要在劇組打工當場務。當時他心中的願望是當「副導」,因為臨演們都要被副導大聲命令指揮,他們看不到遠方的導演,以為副導最神氣,可以罵人,還有人遞茶、冰毛巾,於是他邊讀書、邊打工,2年後便當上副導。

他媽媽其實不喜歡他做電影業,所以他大四曾短暫離開去外貿公司上班,卻被當小弟,騎機車送東西打雜,他心想自己在片場已是副導可以使喚人,為何去外貿公司受罪?於是決心回到電影業。

後來他跟了他的恩師蔡揚名導演,也就是蔡岳勳的父親。那時,大學生在電影業裡還是吃香,蔡揚名丟了本小說要他改成劇本,他不熟劇本寫法,蔡揚名就慢慢細心教他,後來完成《錯誤的第一步》,讓他獲得亞太影展編劇獎,他笑說:「人真的不要太早得獎,我拿了那個獎之後,到現在就再也沒有拿過任何獎。」

1980年,當時的電影院是各戲院各自擁有自己的強檔片,跟別的戲院競爭。西門戲院缺了3月29日青年節檔期的電影,於是找上蔡揚名拍,但他忙不過來,於是就叫朱延平接手,促成了朱延平的首部導演處女作,他因為看到報紙上有個新聞講在脫衣舞秀場子墊檔表演的人,他的媽媽過世了,還是為賺錢硬上台。朱延平覺得感動於是改編成《小丑》,原本他想找當時已走紅的香港喜劇明星許冠文,但對方開價100萬元港幣(現約400萬元台幣),但那時一部片的成本才400萬台幣,他們根本請不起,在朋友推薦下,他用了在藍寶石歌廳變魔術的許不了。

出資老闆其實一直嫌,嫌朱延平沒有知名度,許不了當時也沒有名氣,所以在內部小試片時,當著他和蔡揚名的面大罵,看到一半就走,走前丟下一句:「爛片,如果會賣,我站在西門町給你打3個耳光!」 上映時,同檔是林青霞的《碧血黃花》、田鵬的《碧血洗銀槍》等大明星的大片,沒料到,他的《小丑》竟然大賣,也讓許不了一夕爆紅;後來該出資老闆主動再找朱延平拍下部片《大人物》,他的導演費也從6萬雙倍漲到12萬,許不了的片酬從2萬變30萬,第三部就是260萬,當紅得如日中天,也引來當時黑道上門威脅拍片,朱延平說:「我都跟他一起被押,但是重點不在我,我就是一直拍。」

拍到後來許不了身亡,朱延平還沒脫離黑道掌控。他雖然捧紅許不了,但在許不了之後,讓朱延平一度懷疑自己「只是許不了的附屬品」,直到自己拍出《好小子》再創第二個高峰,不過,該系列紅了一陣子後,他開始拍什麼片都掛,黑道也主動遠離他,才讓他有喘息空間。

這時他才自己成立「延平公司」,花心思寫出《大頭兵》,一拍長達7部系列,也真正開始替自己賺錢。也因自己當老闆,他想起高中看過後一直難忘的小說《異域》,他早已買下版權,於是接洽已經很紅的劉德華,對方看了小說很喜歡於是答應演出。

原本該片因為太寫實,而且主題過於「反戰」,讓當時的新聞局剪了35刀,但他硬是不退讓,最後連原著作者柏楊都力挺他投書報紙批評電檢制度,在朱延平放話要開記者會批評的前2小時,新聞局終於致電說一刀不剪。 朱延平說《異域》是自己導演生涯最愛的電影,也得到很大回響,但金馬獎一項都沒入圍,反而是因大賣後而趕鴨子上架拍的續集首度入圍最佳影片。

那時他很感慨:「《異域》我真的很用心拍,其他都隨便拍,我覺得自己像是比較會說笑話的人,而且碰到很多了不起的演員。直到《異域》我自己很滿意,所以對獎項有點不平衡,但從那之後就再沒有任何怨言了,因為知道自己不會拍得獎片。」所以他人生唯一提名金馬獎的就是《異域2》,他笑說可能續集編劇是吳念真。(張哲鳴/台北報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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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延平導演68歲狀態仍維持得很好。朱世閎攝

朱延平的辦公室有滿滿的書。朱世閎攝

朱延平談起往事神采飛揚。朱世閎攝

朱延平憶起當年拍片輝煌史。朱世閎攝

朱延平翻找手機裡的老照片。朱世閎攝

朱延平秀出跟金城武的合照。朱世閎攝

朱延平秀出與劉德華合照。朱世閎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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