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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蘋果人物】曾與鄭文燦是學運神鵰俠侶 29年來她堅持不入民進黨

1990年3月,近6千位台灣大學生們集結在中正紀念堂廣場上靜坐,為了推動台灣政治改革,喊出「解散國民大會」、「廢除臨時條款」、「召開國是會議」、「政經改革時間表」等四大訴求,當時以台灣原生的野百合為意象,象徵自主草根、純潔崇高。這場學運後來被稱作野百合學運,當時參加學運的學生也被稱作學運世代,29年後,學運世代不少人現在都已位居黨政要職,例如民進黨中生代政治明星、桃園市長鄭文燦。而曾與鄭文燦交往,被稱為「學運神鵰俠侶」的范雲,始終不曾加入民進黨,29年來,范雲始終堅持在體制外,推動台灣女權、保障同志權益,以及對抗陳腐體制的貢獻,是讓人有目共睹。
 
學運戰友都已站上高位 范雲仍堅持位理念努力

范雲現任社會民主黨召集人,同時也是台大社會系教授。野百合學運時期,她是總指揮與7人決策小組成員,但與其他戰友相較,像鄭文燦、現為行政院副院長的陳其邁、現為文化部長的鄭麗君、現為交通部長的林佳龍,范雲的從政道路,似乎不太順遂。不過范雲不以為意,她說因為在學運後,她就到國外念書,1997年她還在寫博士論文,但已在幫忙林義雄參選民進黨主席,2000年,台灣首度出現政黨輪替,她也很替戰友們高興,大家對於台灣達成階段性民主化目標是一致的。
 
范雲說,她們這一個世代是在黨國教育之下成長,青年時期意識到本土化與民主化,是台灣當時最重要的目標,2000年她拿到博士學位,前總統陳水扁也當年成為首位非國民黨籍總統,台灣實現政黨輪替,讓她開始思考,台灣弱勢者能不能在新興民主的階段下,也能享有同樣權益。她認為,應該要從不同方向來深化台灣民主,所以她回台灣後,選擇在婦女議題上努力,投入婦女新知基金會等NGO。范雲很清楚,她所走的路是比較少人走的路,畢竟有些規則不是在體制內能夠做改變,所以需要有外面的人,來為台灣的民主與主權做貢獻。
 
婉拒陳水扁入閣邀請 推動女性保障名額有成就

其實,范雲也不是沒有加入體制內的機會。陳水扁在2004年連任總統後,希望找一位年輕有衝勁的閣員擔任青輔會主委一職,當時就有徵詢范雲的意願,但是范雲最後沒有點頭同意。她坦言說,當時確實有猶豫,自己是否要投入政治,但是當政務官,適合則來、不合則去,若是自己沒有政治實力,接受這個位置也不見得能隨心所欲地發揮。
 
范雲說,當時才拿到博士學位不久,也剛開始在NGO服務,她想多從民間的角度來看台灣社會,所以她花了10年時間,推動性別議題與婦女參政,例如在修憲過程中,選制改為單一選區兩票制,當時就成功遊說,不分區立委要有婦女保障名額,也很多優秀的女性因此可以進入國會,帶來更多進步價值與力量。范雲說,她不會後悔當時沒有從政,現在也沒有考慮過進入政府工作,但若是有機會可以讓台灣變成更好的國家,未來也不會排除任何機會。
 
2014年,距離野百合學運20幾年後,台灣又再度出現太陽花學運。不少第三勢力雨後春筍湧現,接著,范雲就成立社民黨,她解釋,成立社民黨的起因,是因為看到中國對台灣主權進逼,國民黨兩岸論述無法讓人信任,而其他本土政治力量,也有部分越來越國民黨化,出現腐化的問題,所以2014年後才決定成立政黨,在藍綠之間有一個堅持進步價值的力量,持續監督民進黨,在本土力量上堅持守護台灣主權,也在環保、勞動與性別等議題上一起進步。
 
投身政治成立社民黨 不排除與非藍力量合作

2015年,社民黨誕生。范雲也在2016年投入深藍選區,到台北市大安區參選立委,最後以1萬多票惜敗給國民黨立委蔣乃辛。范雲說,她投入政治,就是希望把不可能的事情變成可能,一個新的政治力量,就是要做民進黨無法翻轉的事情才有意思。
 
范雲回憶,當時她宣布參選距離選舉只有半年,小黨的競選經費也少,最後卻只輸1萬7千多票,讓她感受到,選民是想要改變的,所以選後她就繼續深耕大安區。她在授課之餘也在基層活動,勤跑地方不用花錢,而且就像是社會科學的田野調查一樣,可以了解真正地方的心聲,也讓民眾看到,她不是高高在上的教授,她是民眾有需要時可以找的到人,她自己也是很享受地方跑市場的過程。
 
范雲說,民進黨為了跟國民黨競爭,有時候必須要用一樣的手段,像是金權政治、用同樣的選舉文化,她想做的是兩大黨都難做的事情,於是她打保證金釋憲官司,就是希望讓遊戲規則能有改變的可能。她還舉例,社民黨台北市議員苗博雅,就是用婚姻平權等議題,在相對保守的大安、文山區當選,也是因為讓大家看到改變的力量。范雲有信心,2020年蔣乃辛不再連任,而高雄市長韓國瑜在深綠的高雄都可以選贏,所以台北市不可能沒有翻轉的機會。
 
至於未來選舉跟各大勢力的合作,范雲表示,現在藍綠的基本盤已經越來越減少,很多人願意把選票投給第三勢力的政黨,就像是大安區,她若是想要勝選,必然需要非藍軍勢力大團結。她不知道是否會發生,決定權也不一定在她手上,但她願意努力促成,也願意跟其他非國民黨候選人,一起參加初選。
 
那跟時代力量或是白色力量之間的關係呢?范雲說,她就做好自己能做的部分,如果真的有機會翻轉,就看看大家是否願意一起努力。她還是重申,社民黨是個小黨,選後喊出「Be a great small」的口號,2016年選舉拿下政黨票30萬票,雖然沒有席次也沒有補助金,但是是場美好的選舉,2018年選舉也很不容易拿下一席議員(苗博雅),至於2020年大選策略,黨內還在討論,她是很願意跟過去的盟友、甚至時代力量合作,整合第三勢力。
 
野百合學運女神 曾與鄭文燦、徐永明譜戀曲

聊完了政治,聊點八卦好了。范雲身為野百合學運總召集人,又是學運世代中少數的女性領導者,自然會成為最受矚目的焦點人物。她當時和同為學運要角的鄭文燦共譜戀曲,被稱作學運「神鵰俠侶」。聊起這段往事,范雲顯得表現得落落大方,她說這是30年前的事情,「都是小時候的故事嘛,人生很多時候都是緣分,當時大家志同道合,感情上也走了一段路,其實都是為台灣努力,大家各自都在學習與成長,對過去的戰友們都是祝福。」

不過較罕為人知的是,范雲的前男友除了鄭文燦,還包括現在的時代力量立委徐永明。突如其來再加入這一題,范雲則先是鎮定的說,人生都是緣分,他們目前都成家立業很幸福,不過說著說著,范雲仍招架不住抱怨:「好尷尬,沒想到今天有這樣的隱藏題目。」

難得學運女俠也有嬌羞的一面。還是趕緊再把話題拉回台灣改革與社民黨的發展,范雲強調,台灣還是需要堅持本土進步價值的人能夠選上,這是她的第一優先,讓台灣民主政治還能有新提升。(戴祺修/台北報導)

范雲小檔案
 
年齡:51歲
現職:社會民主黨召集人,台灣大學社會學系副教授
學歷:耶魯大學社會學系博士
經歷:婦女新知基金會董事長、三一八(太陽花學運)街頭民主教室召集人、野百合學運總指揮、中央研究院社會學研究所助研究員、英國倫敦大學亞非學院訪問學人、美國耶魯大學國際與區域研究中心訪問學人、女學會理事、守護民主平台理事、行政院婦女權益促進會委員、台北市婦女權益促進會委員

資料來源:《蘋果》採訪整理

發稿時間:0005
更新時間:1041(新增小檔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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范雲29年來始終堅持在體制外改革。方萬民攝

1990年野百合學運,范雲當在抗爭現場的戲劇廳樓梯上。范雲提供

2000年從耶魯博士畢業的范雲。范雲提供

范雲很開心台灣能首度政黨輪替。方萬民攝

范雲在2015年創設民黨。方萬民攝

范雲期待,未來還是能與非國民黨的政黨合作。方萬民攝

1989大學法改革遊行,范雲當時是學生總指揮。范雲提供

台大學生會長時期的范雲。范雲提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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