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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蘋果頭家】曾經1場只賣4張票 寬宏老董抵押房產撐下去

走進寬宏藝術位在北市大直的辦公大樓,目光立刻被長廊牆壁上一幅幅經典大型音樂劇海報吸引,舉凡《貓》、《歌劇魅影》、《獅子王》、或是大咖歌手老鷹合唱團、席琳狄翁、江蕙、費玉清演唱會等,每一場都堪稱是經典中的經典,幕後操盤手正是寬宏董事長林建寰以及他的團隊。鮮少接受媒體訪問的他,帶我們進入他的辦公室,得意地拿起日本寶塚歌劇團的宣傳海報,特地裱框看得出重視程度,因為上頭滿滿的團員簽名,他當成寶貝收藏,「現在他們只要來台演出,就指名寬宏主辦」。
 
大膽引《貓》劇,連老天也幫忙
 
外界都說,寬宏會有今天,是因林建寰的投資眼光精準,但他卻一點都不這麼認為。林建寰回憶起公司剛起步時說,「早期邀國外活動來台,找上10家,寫信、打電話都沒有一家會理你」。漫長的邀約過程中,經過團隊一次次鍥而不捨的詢問拜託,終於在2003年斥資六千萬邀請音樂劇《貓》來台演出,才讓寬宏漸漸打響知名度。
 
他坦言,當時台灣引進的外國歌劇表演並不多,一方面需要承擔不知觀眾是否買單的風險;另方面,場地、音響設備、演出團隊等,處處是挑戰,但他說,「沒試怎麼知道行不行?」
 
除了要敢嘗試,還得借助老天的幫忙。引進《貓》劇前一年,寬宏已順利接洽,好不容易拿到隔年8月演出檔期,同時於該年2月順利地將票賣光,但人算不如天算,沒想到碰上SARS攪局,當時《貓》在亞洲的巡迴演出全都取消了,團員解散回到各自的國家,原本林建寰不抱希望,決定認賠做收,但不可思議的事情竟發生,就在短短幾個月後,SARS疫情漸趨穩定,林建寰當下二話不說,迅速集結劇團所有人,不僅如此,原預定僅表演兩周,很幸運地,第三周演出的澳洲舞團,因疫情取消表演,意外地讓寬宏獲得額外一周演出機會,最終漂亮的獲利收場。
 
「我那時候的想法是,就算演出現場一個人都沒有,我還是會請國外團體一定要來,因為我覺得,他們如果再不來,台灣的藝文活動大概就沒有了」,林建寰炯炯有神地強調。
 
口耳相傳下,迎來的是一場場國際大型表演都指名要寬宏舉辦。
 
寬宏財務長汪聖柏認為,與其說是老闆眼光精準,不如講他「勇於承擔高風險的能力強」更顯貼切,具備放手一搏的性格,才能一步步走到今天。
 
打造寬宏,無心插柳的成功
 
進入資本市場一年多,寬宏算是間相當年輕的公司,林建寰原本是位主修聲樂的音樂老師,從東吳大學音樂系畢業後,南下高雄國小教書,他說,「我留著音樂的血液,對音樂的敏感度比一般人多一些」,那時,早上在國小音樂班兼課,下午幫校內老師辦活動、處理一些票券事宜,慢慢做出興趣、才一手創立寬宏,但初期沒有人看好他的事業,也因當年行銷手法少、電視台廣告費高,他想出靠著騎摩托車穿梭在全台大街小巷售票宣傳。
 
林建寰猶記,有次騎車到屏東,屏東稅捐處有位丁老先生,家種了一整片的檸檬園,老先生操著一口台語跟林說,「哩做這(售票)袂趁錢啦,你倒不如跟我去種檸檬」,他告訴林建寰,做這行不會長久、產業不久後就會消失,「結果那老先生看我做了十幾年」。證明林建寰的堅持很值得。
 
城鄉表演落差大,觀眾反應兩樣情
 
寬宏雖籌辦過各大表演,但因為從高雄發跡,始終不忘本,只要有機會、有市場,北中南各地林建寰都努力爭取演出機會,他說,「早期看到二線城市對藝術的渴求,比台北大城市的人高太多了」。
 
可能是因為演出場次太多,觀眾的反應度明顯有差,他分享,如果一周內北部有好多場相同活動,觀眾拍手都輕輕拍,但如果表演移師至澎湖、台東、花蓮,「他們可能一輩子就看到這一場而已,迴響則是非常踴躍」。
 
有次活動,令林建寰印象深刻,寬宏在澎湖舉辦一場索票的音樂會選粹(精選曲),當天表演前,票券已全部發完,正當要開始演出時,林聽到,民眾竟在玻璃門外敲打,只為了希望進場看表演,但表演廳已經坐滿,「我那時候很怕他們把玻璃門敲破」。至此之後,他總是盡可能爭取離島或南部地區的表演場次。
 
寬宏成立至今,也並非一帆風順。30年前某一天,板橋文化中心舉辦一場鋼琴獨奏會,票價分別是400元、150元,結果最後演出前只各賣了兩張,一共四張,「真的很慘」,即使觀眾席人數寥寥無幾,最後還邀請場內志工全都入座充數, 但活動依舊照常演出,未因票賣不好就取消,林說,「我覺得這是對觀眾的一個交代」。
 
臨危不亂,失敗累積經驗值
 
將每一次的失手,累積成無價的經驗值。寬宏歷經過演出歌手臨上飛機前腦中風發作;還有次演出者搭上小飛機,因患有密閉恐懼症在機上大吼大鬧;還碰上過921大地震,震倒兩廳院演出席、觀眾席的防火牆,因而取消表演等等。林建寰說,未上市前,最辛苦的階段,還曾拿房子去抵押借出款項支付給國外表演團體,幸好這一切都苦盡甘來。
 
回不去了!勇往直前求創新
 
林建寰帶領寬宏近30年,他說自己回不去了,「我當然會覺得很累很累,但這方面我也回不去了,我現在不做這個我要做什麼?」,聊到是否曾想過放棄,他樂天地說,他只會張開嘴巴唱歌,不曉得還能做什麼,寬宏員工僅有50人,但他覺得,大家都做的很愉快,成就感一直都蠻多,這樣就夠了。
 
今年初,位在華山藝文中心的恐龍展、三創生活園區的網美拍照打卡熱點冰淇淋特展,吸引民眾大排長龍,假日排隊時間更超過兩小時,創新點子,全由寬宏團隊一手打造,處在文創產業的林建寰,深知智慧財產權(IP)的價值,跳出過去侷限於代理它人IP或版權的方式籌辦展演,未來寬宏計畫逐步開發自有版權,提高自製比例,掌握原創內容和版權銷售更多商機。
 
其實近年來,寬宏業務早已不局限於演唱會、音樂會的活動舉辦,更多的反是特色主題展覽,跨出多元領域,林坦言,「畢竟文創產業外界較陌生,不如藥品或科技業為人所熟知」,提升能見度,寬宏仍有努力空間。
 
去年寬宏正式上櫃,林建寰也跟著「北漂」,在台北大直租下辦公大樓,僅將財會和票務留在高雄,每周高鐵往返的他不喊累,直說早已習慣了。對於公司未來的期許,他表示,「沒有預設目標,盡量能做就做」,只要有機會,市場又可行,他保證會去爭取。
 
從籌辦小型音樂會,一路到接洽大型歌舞劇,如今寬宏已是個包辦音樂、舞蹈、戲劇、演唱會、展覽,甚至是運動類型活動,每年上百場表演、國內市佔率最高的展演公司。對林建寰來說,支持他走下去的動力,除了致力為表演者創造最佳的伸展舞台,更要讓台灣的藝文表演能不斷延續。(齊瑞甄/台北報導)

【林建寰小檔案】
年齡:55歲
出生地:花蓮人
星座:天蠍座
家庭:已婚(育有兩女)
現職:寬宏藝術董事長兼執行長
學歷:東吳大學音樂系
經歷:寬宏藝術工作室負責人
資料來源:《蘋果》採訪整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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發稿:00:05
更新:14:38
 


從沒沒無聞,到經手大咖歌手席琳狄翁、江蕙、費玉清封麥演唱會,林建寰一路走來艱辛。莊宗達攝

2003年林建寰斥資六千萬邀請音樂劇《貓》來台演出,才讓寬宏漸漸打響知名度。莊宗達攝

林建寰將每一次的失手,累積成無價的經驗值。莊宗達攝

林建寰說,未上市前,最辛苦的階段,還曾拿房子去抵押借出款項支付給國外表演團體,幸好這一切都苦盡甘來。莊宗達攝

林建寰深知IP的價值所在,多年來舉辦演唱會讓公司熟悉演藝圈生態,因此便選擇發展藝人經紀為跨入IP的第一步。莊宗達攝

林建寰帶領寬宏近30年,他說自己回不去了。莊宗達攝

對林建寰來說,支持他走下去的動力,除了致力為表演者創造最佳的伸展舞台,更要讓台灣的藝文表演能不斷延續。莊宗達攝

從籌辦小型音樂會,一路到接洽大型歌舞劇,每年上百場表演,寬宏是國內市佔率最高的展演公司,莊宗達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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