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柯奐如隱忍11年 潰堤痛訴「鈕承澤戴套 粗暴拍床戲」

【楊絲貽、吳珮如╱台北報導】去年底鈕承澤一樁涉嫌性侵案,掀起電影圈滔天巨浪,更蠻橫地揭開柯奐如11年來不願再想起的痛。她一步步被記憶中的恐懼逼迫,自我防禦的心門一點一點被撬開,由起先的寥寥數語、保守委婉,到昨天她終於突破心防潰堤,控訴被迫全裸拍床戲的不堪,沉痛控訴性暴力,覺得自己「很髒」,她只貼胸貼上陣,而導演兼主角的鈕承澤「僅使用了保險套,還告訴我,『不會放進去』!」

柯奐如在臉書痛陳自己不堪的拍片心得。翻攝臉書

導演鈕承澤(豆導)去年底被控涉嫌性侵,他2007年拍《情非得已之生存之道》時,強迫女星柯奐如全裸演出的事件再度被檢視。柯奐如上月曾向《蘋果》表示:「回憶被翻攪出來,我開始感到不舒服。」隨後婉轉中斷採訪。經過數周沉澱,她昨凌晨在臉書寫道:「(我)只貼了胸貼上陣,而對方僅使用了保險套,對方還告訴我,『不會放進去』。」事後她覺得自己「很髒」、「不潔」,無助之下甚至請男友「粗暴一點」對她,藉此洗盡不愉快的經驗。她認為拍片過程遭受「性暴力」,字字血淚,也是鈕承澤爆發性侵案後,首位公開指摘他的受害人。


鈕承澤在《情非得已之生存之道》自導自演,劇中和柯奐如有激情戲。翻攝網路

逼全裸入鏡

上月5日,鈕承澤被控在他家對新片女性工作人員性侵,《聯合報》報導,鈕承澤因「硬不起來」,遂以手指性侵,造成受害人身心重創,無法工作,由友人陪同驗傷報案。現年38歲的柯奐如曾被報導「遭鈕承澤半強迫全裸拍床戲」,當年三緘其口的她,上月25日轉念:「如果我繼續保持沉默,多年後回頭再想起自己今天的選擇,定會感到後悔。」她開始在臉書聲援性侵受害者,透露「傷痛11年無法消失」,強調披露事件經過的目的「是跟自己有關的療癒方式,不是要引起對立」。
昨凌晨她以4853字,還原當年拍片狀況,「因為過於為畫面設想,身體不希望留痕跡,全身僅貼了胸貼就上場,而對方僅使用保險套。對方還告訴我,他不會放進去。我相信對方是想令我安心,但其實這句話不需要說」。柯奐如稱,事後她和劇照師討論,並請對方刪除不適當的照片,坦言當下沒有特別感覺,直到返家沐浴時,「碰到自己的身體,和對方(鈕承澤)過於親密的體膚接觸、那溫度、感受、記憶,全面向我襲來」。
她說覺得自己「好髒」,「我發抖,不知道該怎麼向最親密的男友說清楚自己在片場經歷了什麼」,只能請男友與她發生關係,「甚至粗暴一點也無所謂,我希望能藉此覆蓋掉對方在我身上、腦中的記憶……」。


友繪圖鼓勵

鈕承澤既是前輩又是導演,她選擇全然相信對方,當年媒體刊出相關報導後,鈕承澤雖然向她道歉,卻又用一連串不理性字眼攻擊她,甚至諷刺地說:「應該來個如何拍床戲的座談會。」她在臉書發文表示無助:「我被應該要保護我的人,沒有保護到、且傷害了。」女性友人心疼她的掙扎與痛苦,手繪一幅圖案送給她,寫上「好大的一顆種子植在好深的土壤中,所以掙出來探光花了點時間,而她長成好大好大的一朵花正努力為你遮風避雨。」
柯奐如說,她曾聽說該片後製時,特地在剪接室掛上窗簾,照顧隱私,對此她相當感謝,但也疑問:「若影片其實是可以這樣的形式呈現,那當初真的有必要付出如此多來完成嗎?」她透露,1名圈內女性長輩對她說:「那還好嘛!那跟#MeToo(好萊塢反職場性騷擾標語)沒有關係嘛∼」讓她感到被質疑、被訕笑,只能在事後大口喘氣,並強烈對自己喊話「活下去」、「活下去」、「活下去」。
柯奐如去年遭逢離婚、摯友過世等衝擊,年底再度被迫回憶不舒服的拍戲經驗,她選擇勇敢面對,態度溫和堅定,甚至替其他不願具名的男演員發聲,揭露演藝圈內也有男演員被男導摸腿、勉強拍裸戲的經驗。記者昨詢問她近況,她婉轉表示:「該說的都在臉書上說明了,目前很需要休息。」不願受訪,鈕承澤的手機關機,無法取得回應。
《蘋果》求證《情》片攝影師周以文,問他拍片現場是否如柯奐如描述,她只貼胸貼,而鈕承澤只用保險套作為保護措施,他先沉默一陣表示:「我們都會去避開那些地方(重點部位),每個人都有每個人的傷痛,不要再去挖。」《蘋果》透露來意只是求證,他再次沉默並說:「我不回答,謝謝。」
《情》片監製王小棣說:「這個事情我完全不清楚。」她身為監製怎不知情?她愣了一下說:「我不知道欸。你們查如果是就是吧,我沒有過問這個事。」並表示當時不在現場,無法回應。《情》片出品人之一的尹慧文(Tina)則說:「我看了她這一篇,透過她的文字,真的知道她很難過、很難受,看完我也很難過。但是我記得當時她有經紀人,比照她現在的這篇發文心情,我在想,她的經紀人有沒有跟他(指鈕)討論或是溝通?在我的經驗裡,這樣的戲碼,拍攝前都要慎重溝通,就是擔心有任何一方不舒服。這已是11年、12年以前的事,我真的需要好好再想想……怎麼會這樣。」坦言心情複雜。


女性友人手繪插畫鼓勵柯奐如,臉書也湧進許多粉絲送暖。翻攝臉書

北檢:可提告

「豆導」鈕承澤被控性侵女工作人員案,台北地檢署正積極偵辦中,昨藝人柯奐如又「補一槍」揭發鈕拍床戲種種惡行,讓她「感覺很髒」;北檢對此表示,若被害人有意進入司法程序並提告,北檢會傾力偵查,但若「被害人還未有心理準備進入司法程序」,北檢也尊重。


鈕承澤日前因性侵案被諭令150萬元交保。資料照片

柯奐如

年齡:38歲(1980╱12╱30)
身材:169公分╱49公斤
學歷:臺北藝術大學戲劇系畢業
感情:曾和導演苗子傑、《你在嗎?》荷蘭導演大衛維比克交往。秘婚3年去年離婚,拒絕透露前夫身分
作品:電視《流星花園》、《姜老師,你談過戀愛嗎?》等,電影《情非得已之生存之道》、《曖昧》、《你在嗎?》、《親愛的卵男日記》
資料來源:《蘋果》整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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