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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百姓的苦與痛】荒謬《兒少法》家長查無保母暗黑史 可憐11月嬰慘被「壓」死

「這是叡叡的第一個玩具…」叡叡媽媽拉著嬰兒床邊的音樂鈴,聽著音樂鈴發出叮噹聲響忍不住啜泣,因為她的寶貝叡叡才11個月大,今年4月卻在北市內湖「我們的托嬰中心」,被保母廖筱萍悶壓19分鐘,送醫不治。諷刺的是,叡叡媽媽當初挑選托嬰中心已做足功課,仍無法避免悲劇發生。叡叡媽媽說,因為和老公想要生很多小孩,所以在懷孕不久就開始做功課,她到社會局網站初步過濾住家附近所有立案的托嬰中心,再查詢費用、師生比、正面及負面評價,最終選中這間我們的托嬰中心內湖園區的原因,是考量負責人黃祥官的妻子是小兒科醫師,幼兒園由夫妻倆經營,「對小孩來說,最重要的是安全」,沒想到叡叡去年6月底送托,今年4月1日不幸喪命。叡叡媽心痛回憶案發當天,她在公司接到托嬰中心來電,「叡叡午覺睡一睡沒有呼吸心跳,我們已經叫救護車了」,她當下聽到電話那頭傳來救護車的聲音,立刻騎車趕往托嬰中心,跟著救護車趕往醫院。叡叡媽媽說,她經過每一個路口都不停按喇叭,只害怕任何人擋到救護車去路,「我害怕只要擋到一秒鐘,我的小孩可能差那麼一秒就離開了……」她沿途放聲大哭,即使一度強迫自己鎮定,但到了醫院,再也冷靜不下來。急診醫師告訴叡叡媽,「你的小孩現在我們會努力救他,但如果真的救活了,可能會有非常嚴重的腦傷,你們還要繼續救嗎?」叡叡媽哭著說,「繼續救…我不可能不救我的兒子…繼續救…」過了30分鐘,急診醫師又出來問她:「你們要繼續救嗎?」叡叡媽哭著央求醫師,有任何自費的藥、金額再高也沒關係,但醫師無奈告訴她,這都不是問題,「他現在連自主的呼吸跟心跳都沒有」。叡叡媽焦急在急診室外等待,直到1名護理人員走出急診室問叡叡媽,要不要進去陪陪叡叡,她知道,最壞的狀況發生了。她淚水潰堤:「我心裡想著,會不會有一點點的奇蹟,他們在救小孩的時候,我握著他的手、叫著他的名字,他會不會想要醒過來…」但奇蹟終究沒發生,叡叡宣告不治,叡叡媽再也看不到兒子長大的模樣。叡叡媽始終不知道,究竟發生了什麼事,直到她和丈夫到警局製作筆錄,看到托嬰中心的監視器畫面,才發現兒子竟是被保母廖筱萍故意壓到窒息死亡,只因保母想盡快讓叡叡午睡。叡叡媽說,保母目測約90公斤,叡叡只有10公斤,「叡叡的屁股不斷在扭動,可是她(保母)不放過他」,叡叡越動,保母壓越緊,最後甚至連腳都勾上去,這當中叡叡全程臉部朝下,埋入不透氣的床墊,直到一動也不動,保母才離開繼續照顧另個小孩,直到49分鐘後,廚工才發現出事了,趕緊打電話叫救護車,但為時已晚。叡叡媽表示,事發第二天,檢察官相驗遺體,保母突然出現,向他們夫妻倆下跪道歉,堅稱自己不是故意的;事後又傳簡訊給她,告訴她當初最疼愛的小孩就是叡叡,自己也不知道為什麼會發生這樣的事情,讓叡叡媽媽無言以對。托嬰中心的態度更是讓叡叡媽媽氣憤,負責人黃祥官直到事發第三天中午,才和他們連絡,告知下午將召開說明會,想和她們討論,但見了面,叡叡媽問黃祥官是否看過監視器畫面,對方竟說,「新聞有,我有看新聞」,還說保母和主任督導都告訴他事發經過,讓叡叡媽氣炸,他完全沒了解事發經過,甚至還問她需要什麼協助,「我的小孩在他們托嬰中心死掉,他們是加害者,為什麼是協助?」叡叡媽不解,自己做了那麼多功課,為什麼還是無法阻止叡叡發生悲劇?她透露,我們的連鎖托嬰中心在北台灣共有14間,通通由黃祥官自營,叡叡出事後,北市社會局有調查轄區另外9間,扣到14天監視器畫面,發現另外4間保母也有虐嬰惡行,包括拍打小孩、把臉矇住強制餵奶,甚至單手拖行小孩,還有一間是保母為了強逼孩子喝奶重摔小孩,導致孩童右手脫臼。不只如此,還有議員翻出,這間托嬰機構過往就曾發生保母不當照顧情形,雖然叡叡媽當初做了功課,這些惡行都沒公開,叡叡媽根本不知道、也查不到。惡保母資訊公開透明叡叡媽認為,政府應該要讓保母資訊公開透明,她說,今年3月29日通過的新版《兒少法》雖然新增條文規定,政府必須有平台讓機構及業者可查詢保母過往的不適當行為,但只供「托嬰機構」查詢,家長根本無從查知。她舉例,目前實際上的做法,各縣市社會局處的公告區,最多只會寫出保母姓名,違反《兒少法》第幾條,但保母在哪間托育機構任職、為何挨罰、挨罰細項都沒寫,家長怎麼會知道?她認為家長應該有權知道,因為「我們的托育機構」先前就曾發生幾次托育事故,社會局卻完全沒有公開也沒公告,「如果這些東西是有的,我是不會把我的小孩送過去的」,但事實上是,現在的家長用盡辦法,都無法得到這些資訊。負責人無法可罰叡叡媽說,這間我們的托嬰中心在北台灣共有14間,通通由黃祥官自營,員工人數約有100名,規模應屬全台最大,但案發後,只有內湖分園被停業一年,保母廖筱萍則被列為托育人員黑名單,終身不得再任保母職,其他園區至今仍然正常營業,負責人無法可罰。她說,北市中山區的妙兒園托嬰中心,前陣子有個小孩被打到腦水腫,這間托嬰中心後來被勒令停業,其中5名保母也被公告不得從事保母職,但最近卻有家長告訴她,這間托嬰中心負責人竟想將原址頂讓他人,另覓新址重開一間托嬰中心,「他完全可以重起爐灶,連人頭都不用找,就可以開一間新的托嬰中心」,只因法令對負責人無法可罰,讓她覺得太荒謬。托育比過高在叡叡離開後,叡叡媽上網搜尋過去發生托育事故,發現幾乎都肇因於「保母不耐嬰兒哭鬧」,她認為問題在於,現行托育比1比5對保母負荷過重,叡叡媽認為,一般爸媽照顧一個小孩都已非常吃力,更何況是1個保母要照顧5個沒有血緣關係的小孩,且工時長又低薪,很難對小孩有耐心。叡叡媽解釋,根據統計,全台托育人員薪水平均為2萬5千元,即使是北市條件較好月薪有3萬,扣掉勞健保也只剩2萬8,保母若連午休時間都無法休息,一天工作長達11小時,「所以我在想,我小孩悲劇可能就是這樣發生,因為她趕快讓他睡覺,她就可以休息了」。叡叡媽認為,要改善托育環境的方式,最快速的辦法是降低托育比,現行明訂的托育比,如果可以,她建議保母照顧0到1歲孩子的托育比應為1比3,1歲到2歲1比4;1比5實在太高了。叡叡媽目前已在國發會的公共政策網路平台聯署,呼籲政府降低托育比,但她發現,去年已有2名家長提起類似連署議題,但後來教育部及衛福部邀請專家學者及政府相關局處討論,過了1年卻沒人有動作,因為最後的結果是評估評估再評估、「對,我們覺得一比四最好,但是業者會有經濟上的壓力」。  叡叡媽認為,養育小孩這件事,不是一個營利事業,他是一個社會福利,政府應該是要做東,但以目前檯面上的政治人物來說,叡叡媽看不到具體的托嬰友善跟事項,大家說了好多口號,卻沒人真正關注問題。落實評鑑制度叡叡媽坦言,政府沒有義務要幫誰養小孩,但是關於所謂的評鑑制度和裁罰,是政府可以做的,但政府連最基本公權力能夠做的都沒做到,卻只想解決少子化危機。她舉例,北市社會局每3年做一次托嬰中心評鑑,但荒謬的是,這竟是業者先自評,再找專家機構學者審核,且評鑑內容多數針對是托嬰機構的硬體打分數,例如飲水機最後一次消毒、冰箱清潔等,對於保母打卡狀況等軟體部分,都是沒有的。她建議保母的打卡紀錄應該要嚴格列入評鑑,因為即使表面上托嬰中心的師生比是1比5,如果有保母休假,實際上托育比就會超標。她認為,評鑑應該要公開,包括評鑑的人是誰、評鑑內容和結果,都應該要簽名負責。不要再有下一個叡叡叡叡爸媽希望,政府聽到他們的聲音,發揮公權力改善托嬰環境,不要再有下一個叡叡。叡叡爸爸說:「我們其實做再多,叡叡也都不會回來了,我們希望未來不管還會不會再生小孩,都希望政府意識到托嬰環境的重要,讓環境更友善。」但未來如果再生孩子,會再送托嗎?叡叡媽擦乾眼淚,淡淡地說:「目前不會考慮。」兒福聯盟表態支持兒福聯盟執行長白麗芳肯定叡叡媽媽的建議,她說,兒福聯盟先前也不斷呼籲政府修法將托育比降到1比4,因為照顧嬰兒真的需要較多心力;至於叡叡媽希望惡保母資訊公開透明,白麗芳也表態支持,她說,目前違反《兒少法》的保母訊息由各縣市社會局自行公告,但每個縣市公告的標準不一,有的縣市社會局網站甚至連保母全名都沒寫出,他呼籲政府建立一個中央平台,並統一標準讓家長都能查到惡保母資訊,但是否公布機構名稱,她則認為,若機構有疏失應負連帶責任,當然應該公告讓大家知道。至於負責人無法可罰,白麗芳則認為,這部分很難解決,因即使修法,有心鑽漏洞的負責人仍有辦法另開托嬰中心,只能靠家長彼此打聽、互通傳遞訊息。白麗芳並認為,托嬰機構的評鑑只能當成「低標」,重要的是托嬰的師生比有無落實,她舉例,即使保母全部上班,托嬰比為一比五,但若期間有保母去備餐,從事其他事務,其他保母的實際托嬰比就會超標,她提醒家長,接送時多注意環境及孩子與保母的互動,若發現問題可向社會局檢舉,社會局也應落實稽查,避免保母負荷過重。衛福部回應需修法解決針對叡叡媽媽的建議,衛生福利部社會及家庭署副署長祝健芳說,許多問題都必須修法,例如保母施虐依法僅能公布保母姓名,卻未規定須要公開機構名稱,至於叡叡媽擔心機構負責人可重起爐灶部分,祝健芳認為,由於法規目前未規定連帶責任,若是事件僅牽涉到保母的個人行為,負責人可能僅為出資者,在事情發生當下並不在場而無須負責,但負責人需要聘請有托育專業的主任進行管理,若主任發現保母的不適當行為,但隱匿不報就有連帶責任。至於托育比能否降低?祝健芳表示,1:5是法規規範的低標,托育機構可自主降低托育比,但根據市場機制,將低托育比率勢必費用也會提高,就看業者與家長願不願意負擔。(賴又嘉、陳俐穎/台北報導)【更多新聞,請看《蘋果陪審團》粉絲團】出版時間 00:00
更新時間 18:43(新增:衛福部回應)


叡叡爸媽痛失愛子,希望政府改善托嬰環境。方萬民攝

叡叡媽至今保留兒子的玩具。方萬民攝

惡保母廖筱萍悶壓叡叡19分鐘害喪命。翻攝照片

惡保母廖筱萍重壓叡叡19分鐘,只為了讓叡叡午睡釀成悲劇。翻攝照片

叡叡媽媽再也無法看到寶貝兒子長大。叡叡媽媽提供

叡叡生前可愛模樣。叡叡媽媽提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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