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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四30】30年過去,天安門廣場上那些人怎麼了?

在1989年6月4日屠城之後,同月13日針對21名學生領袖發佈通緝令,那些人被指控為反革命份子,如今他們大多離開中國,各自跨入不同領域,有的不再提政治,也有人持續批判中國政權。王丹:1989年他20歲,是北大歷史系學生,曾是天安門廣場上「北高聯」(北京高校學生自治聯合會)領袖,1989年7月2日被捕,1993年獲假釋,1995年又被捕,判刑11年,1998年,美國總統柯林頓訪中前,王丹獲准保外就醫,同年他前往美國哈佛大學,2001年獲東亞系碩士學位、歷史系博士學位。2004年起陸續在台灣中研院、美國加州大學洛杉磯分校、英國牛津大學研究,2009年起先後在台灣政大、清大、成大、中正大學講學,2017年返美,與其他人共同創辦華人民主書院,創辦智庫「對話中國」任所長,同時為哈佛大學費正清中心合作研究員。吾爾開希:當年21歲,是北京師範大學大一學生,在天安門廣場擔任過學生組織「北高聯」第二任主席,抗議期間以學生代表身分與中國總理李鵬對話。血腥鎮壓後他逃往香港,與嚴家其等人創立「民主中國陣線」,後來在法國短暫停留,又到美國哈佛大學與加州多明尼克大學(Dominican University of California)進修,與台灣女子結婚後育有兩子,現定居台中。他推動六四平反,希望中國准許學運領袖回國,2009年、2010年、2013年,他多次在澳門、日本、香港等地以「自首」方式意圖向中國當局爭取返鄉探親,均遭拒絕。劉剛:當年28歲,是北大物理系研究生,1989年是「北高聯」發起人之一,鎮壓後半個月在河北省被捕、遭判刑6年,1995年獲釋、1996年赴美,獲政治庇護,獲哥倫比亞大學電腦碩士,之後曾在摩根士丹利(Morgan Stanley)任職,至今仍常在《中國茉莉花行動部落》發表政論。柴玲:當年23歲,是北京師範大學研究生,曾任「保衛天安門廣場指揮部總指揮」,鎮壓後她與丈夫封從德同遭通緝,躲藏10個月後經由香港逃往法國,後與封從德離婚赴美求學,獲普林斯頓大學國際關係與政治學碩士學位、哈佛大學工商管理碩士,創辦電腦公司任總裁,後來再婚的美籍丈夫是她的創業夥伴,兩人育有3個女兒,她還成立「女童之聲」(All Girls Allowed)關注中國女童權益。周鋒鎖:當年22歲,是清大物理系大四學生,擔任過「北高聯」常委,在天安門廣場創建「學運之聲」電台,六四後入獄1年,1995年赴美進入芝加哥大學獲商學碩士。2007年與人聯合創辦「人道主義中國」組織、2008年任(設於美國的非營利組織)中國民主教育基金會會長,捐款鼓勵倡議中國民主法制、維護人權的人士。2014年6月2日闖關成功,重回中國並重返天安門廣場、木樨地等地,6月3日被中國警方查獲,隔日遣送回美國加州。李錄:當年23歲,是南京大學經濟系學生,到天安門廣場參加絕食抗議,並出任廣場營地聯席會議負責人,鎮壓後逃亡10周,經香港轉往巴黎,赴美在哥倫比亞大學取得經濟學士、工商管理碩士、法學士3個學位,當了對沖基金經理人,1997年創辦「喜瑪拉雅投資基金」(Himalaya Partners),一度被《華爾街日報》看好是「股神」巴菲特的波克夏海瑟威公司旗下基金的接班人,近年常回中國,他也是唯一能返回中國的學運領袖。坦克人:1989年6月5日,一名男子在北京長安街上用肉身阻擋解放軍的18輛坦克車,當時狀況被外國媒體記者拍攝傳遍世界,有一說指稱這名男子名叫「王維林」(自英文音譯),也有媒體直呼為「坦克人」(tank man),這個「無名反抗者」曾被《時代》雜誌選為「20世紀最具影響力百大人物」之一,《生活》雜誌也在「改變世界100幅相片」中收錄這張照片。「坦克人」當天被幾名藍衣男子帶離現場,後來遭遇如何外界不得而知,有傳言說他已遭槍殺。直到幾年前,才有人跳出來聲稱,坦克人真名是「張為民」,當年24歲,1989年就被判了無期徒刑,曾兩度獲減刑出獄,但2015年又再度被捕,關進河北省墾華監獄。爆料者自稱曾與坦克人一同服刑,張為民沒有親人也沒有房屋,在獄中一直過得很不好。趙紫陽: 當時是中共中央總書記,一度被視為鄧小平接班人,中共「開放改革」的設計師、開明派的代表,但因在六四事件中他站在同情學生立場,反對武力鎮壓,與李鵬等人意見相左,5月19日凌晨,他在當時中共中央辦公廳主任溫家寶陪同下,到天安門廣場向學生喊話,呼籲學生停止絕食,招致中共高層不滿,這是他最後一次公開露面,此後他遭免除黨政職務,由江澤民接替中共總書記職位,趙遭軟禁16年,直到2005年病逝,終年85歲。李鵬:時任中國國務院總理,據稱當時中共最高領導人鄧小平接納李鵬建議,把六四學生運動定性為「反革命動亂」,李鵬發表強硬的「五一九談話」,引起學生不滿,北京地區的戒嚴令也是李鵬所簽署,外媒稱李鵬為「天安門屠夫」,認為他決定血腥鎮壓民運的關鍵人物之一。李鵬任總理直到1998年,之後轉任中國全國人大常委會委員長,仍是中共中央政治局常委,在共黨內排名第二,2003年他退休,傳言2008年曾中風,之後鮮少公開露面,現已90歲。劉曉波:天安門運動開始之初,劉曉波在美國哥倫比亞大學當訪問學者,他中斷留美計畫提早返回北京,到廣場聲援並協助學生。6月2日,他發表「六二絕食宣言」,與周舵、高新、侯德健開始絕食,6月4日清晨他們出面談判,說服數千學生撤離廣場,避免更多死傷,當時香港媒體稱他們為「天安門四君子」。6月6日,劉曉波被捕,遭中共官媒指控為操縱學運的「黑手」。同年9月,劉被開除公職(原在北京師範大學任教),1991年1月在北京受審定罪,因說服學生撤離廣場被視為「重大立功」而獲釋,出獄後繼續從事人權活動,抨擊時政,成當局監控對象。之後他數度發表公開文章呼籲中共改革,數度遭軟禁或囚禁,2008年再度因為參與起草《零八憲章》被捕,2010年服刑期間獲得諾貝爾和平獎,他一直被囚禁到2017年6月因肝癌末期獲准保外就醫,同年7月13日病逝。侯德健:1990年6月因與周舵、高新策劃六四一周年紀念活動,被中國驅逐回台,之後移民紐西蘭,2006年低調重返中國,於2011年在中國公開演唱,現定居北京。周舵:當時為北京四通集團公司綜合計劃部部長,斡旋讓學生與中共高官對話但無成果,1989年6月13日逃離北京,6月30日被捕遭囚禁一年,1990年5月獲釋,後他常遭官員調查、騷擾,難有正常工作,1992年在高新協助下到美國哈佛大學當訪問學者,一年後不顧親友勸說仍回到中國,此後仍常發文批評時政,他也是「四君子」中少數仍能公開談論相關事情的人。高新:六四時跟劉曉波是北京師範大學同事,6月13日被捕,監禁半年,1991年赴美擔任哈佛大學費正清中國研究中心訪問學者,之後走學術路線,研究中共高層人士問題。(大陸中心/綜合外電報導)


王丹。美聯社

趙紫陽到天安門廣場對學生喊話,是他最後一次公開露面。(左圖,美聯社)趙紫陽晚年被軟禁家中(右圖攝於1998年,路透)

坦克人下落成謎。美聯社

柴玲。路透

吾爾開希。美聯社

李鵬。路透

周舵(左起)、劉曉波、侯德健、高新。資料照片

李錄(右)封從德(右二)與柴玲(左)。資料照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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