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目睹港警濫暴 中年港男棄非暴力:無法再和平抗爭

香港警暴無日無之,政府縱容包庇,有人選擇以武力對抗,只求自保。年近40的阿藍(化名)兩個月前仍是「和理非」(和平、理性、非暴力),只會參加獲發不反對通知書的集會及遊行,惟近月目睹警察多次濫暴,他越走越前,逐漸成為「和理武」,當遇上示威者被警察毆打或暴力對待時,他以武力對抗,出手抵擋及嘗試「救人」,「我理性說給自己聽,前面的手足已經不是簡單被捕,而是被酷刑對待,每次都見到頭破血流,怎麼可以不出手?」阿藍出生於英殖香港時代,六四那年他還不滿10歲,已學會寫「打倒鄧小平」;學校才藝表演,演的是那代人對九七回歸的集體想像:香港遍地怪獸,港人瑟縮反抗;大學讀的是政治,他那時已熱衷社會運動,經常與友人籌備遊行,印橫幅、寫宣言,「我那時候是乖乖地坐在那邊等啦」;2003年50萬人上街拉倒《基本法》廿三條,他亦是其中之一,「我一直都是和理非」。人至中年,阿藍沒想到自己有天會站在前線;讓他成為「和理武」的第一步,是6月16日的200萬人大遊行:「當天我想,今天這麼多人出來,以為這個政府怎樣都會聽」,當天他還是「真身上陣」,口罩也沒戴,「我覺得不需要,因為這個是我表達意見的權利」,豈料當晚政府發聲明,以「停止修例工作」回應「撤回條例」,令他對和平手段徹底絕望。阿藍開始走上前線,他仍稱那時的自己是「和理非」,僅協助示威者設路障、遇到情緒激動的前線示威者與市民爭執,會「笑笑」地做「和事佬」,「那時還會跑前跑後」;遇到旁觀市民拍照,他會耐心解釋禁止拍照的原因,他笑著說,要跟其他人溝通,前線亦需要有人去解釋行動的目標。抗爭逐漸散落社區,及後幾乎每天都有市民在街上指罵警察,市民動輒被捕,被警察施以武力,輕則用盾牌推撞,重則以槍指嚇。8月初,阿藍路過尖沙嘴時,目睹街上一名女子被鎮暴警察追趕,隨即被數名男警壓在地上,他與其他旁觀市民高喊「放人」,但警察無回應市民的質問,更無回應拘捕的原因,該女子終被帶上警車。女子徬徨無助的神情,終讓阿藍放下「非暴力」原則。「我現在不會再喊『救人』,夠人直接就上。」阿藍說這句話前,沉默了一陣子,他開始說起近4個月來,無數前線示威者被警察毆打:8.11銅鑼灣被打爆門牙的男生、卧底警開槍、8.31太子站無差別攻擊、右眼中槍女生……每個日子他都銘記,「我理性說給自己聽,前面的手足已經不是簡單被捕,而是被酷刑對待,每次都見到頭破血流,怎麼可以不出手?」阿藍強調,他是深思熟慮後才決定向警察還擊,動手時絕無意傷害警察,只會用手抵擋及推開將示威者按在地上的警察,以求「不要有手足落單」,「據我在前線觀察,大部份人出手是為了求生,根本不打算置他們(警察)於死地,反而警察對付示威者就會打得很狠」,他坦言自己仍未「夠勇」,會判斷勝算後方決定是否上前救人,「我真的很怕,但這一刻要克服恐懼。」抗爭已持續近4個月,逾2,000人被捕,政府更推行蒙面惡法恫嚇市民,面對抗爭成本漸高,阿藍認為無阻抗爭,「我出來的每條罪都比《禁蒙面法》還重」,他呼籲和理非升級,「越追求和平的人越要上街,因為已經沒辦法用和平手段爭取到和平,毀滅和平的人不是我們,而是黑警和站在後面的林鄭。」(香港《蘋果動新聞》趙雅婷/報導)


阿藍以「手足」稱呼前線示威者,認為抗爭者不分年齡,即使自己已至中年,「包袱人人都有,不分年齡。」香港《蘋果動新聞》易仰民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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