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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作家無辜中港警催淚彈「一身血」:還要拿走多少生命才肯收手?

香港反送中運動持續,並在跨年夜發起「除夕之路」活動,示威者和警方對峙到深夜,警方發射催淚彈,剛好經過的女作家鄧小樺無辜中彈,送醫後縫三針。她事後在臉書發文問「還要拿走多少隻眼、多少隻手多少隻腳多少條生命,要傷害香港人到什麼程度,你們才肯收手呢?」鄧小樺表示,當天於旺角與友人倒數慶祝元旦後,沿彌敦道準備去吃宵夜,路經登打士街時,鎮暴警察突然發射催淚彈,「全身新衣只為過節,連話都沒有說過一句,也沒有參與任何對峙,就看到催淚彈迎頭飛來。」在那瞬間,她頭稍稍一偏,眼側顴骨中彈受傷。鄧小樺提到,她受傷當下倒是冷靜,但身邊年輕朋友嚇到哭出來,她事後才發現身上都是血,「血從衣領流入一身都是,無怪乎見到會害怕。」她雖受傷仍理性表示,不想以血腥照片示人,「我的心願是,希望大家見到我的訊息,都是接收到勇氣,而非遭遇恐懼。」(即時新聞中心/綜合報導)以下為鄧小樺臉書全文:
報平安。已回家,縫三針,照了X光沒有傷及骨,視力看來目前影響不大,還待去驗眼作實。我是真的在元旦倒數後準備吃宵夜途中,無端被射上登打士街彌敦道行人路的催淚彈擊中。全身新衣只為過節,連話都沒有說過一句,也沒有參與任何對峙,身邊也都是街坊,手拖著少女朋友。看著催淚彈迎頭飛來時腦中閃過「頂,盲喎,俾人笑」的念頭,電光火石之際頭稍稍一偏,只中眼側顴骨。自問受的傷不算很重,只真的是完全無辜。想起爆眼少女、印尼女記者,她們的視力則永久受損了。剛過去的萬聖節、聖誕,也有好多無辜過節巿民遭受警暴。我只是其中「邊皮」的一員。受護理時知道鄧炳強在旺角,又想起林鄭說「希望社會復和」——我一介小小作家無辜受傷,當然不敢幻想他們會來慰問(我又不是入閘機和清真寺);我只是想問,還要拿走多少隻眼、多少隻手多少隻腳多少條生命,要傷害香港人到什麼程度,你們才肯收手呢?這是個十分理性的發問。我遇事有時鎮定到不近人情:受傷後無喊過,身邊的年輕朋友倒是嚇到哭了,我一路打電話報訊一路疾辭著他們冷靜,語速快無尾音,突然成為場地指揮,又走來走去不用摻扶,大概是個很不討人憐的傷者(收埋一張浴血電話圖),到了醫院便等很久。清理了回家後發現還有血從衣領流入一身都是,無怪乎見到會害怕。如果有選擇,我都不想以血腥照片示人,嚇到大家,真是抱歉。文藝女友們尤其抱一下,以後要堅強些。我的心願是,希望大家見到我的訊息,都是接收到勇氣,而非遭遇恐懼。元旦醫院等好久,失血後穿四件衫都震騰騰,等到黃絲醫生真係好似太陽咁溫暖。要感謝送我去院的SAM;夤夜來醫院照應的芝、TY、NICHOLAS(後再加入FA邦),SO PROFESSIONAL, 照應到120%,六點幾見到兩個靚仔眼訓到殭屍咁真係唔好意思。另一邊是人到大過天的仔團,來到賣口乖三句已無貨,但都異口同聲:「聽日交俾我地。」好多不熟的手足都來問候,都是說「聽日我地幫你」。雖然我知元旦大遊行都唔會無陰招,但關鍵是前仆後繼傳續頂更的意志。謝謝手足,自己小心。六日拆線,好快歸隊。問候MESSAGE約有300個待覆;網上好多不相識的人轉發我受傷的訊息,覺得驚訝而溫暖。香港人現在一無所靠,就是這個超越功利計算而互相無盡支援的流離共同體。謝謝大家的愛,我也愛大家(尤其唔識個D)。讓我們一起行進,直至對家收手。好似呢隻唇膏,便宜但歷劫不褪色,一芥草民的我們,都好頂得架。


女作家鄧小樺無辜中彈後在臉書報平安。翻攝鄧小樺臉書

美聯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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