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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馬特稿】李安也愛的《夕霧花園》大熱倒灶 「價值無法用獎評斷」

金馬獎頒獎結果出爐,因每年評審組成的不同,難免幾家歡樂幾家愁。不過,入圍片單中,開創華語片跨國合作新格局的《夕霧花園》入圍9項,最後僅獲1項最佳造型設計獎,尤其在女主角、改編劇本、美術設計等獎項都大熱倒灶,引起一派議論。

不難發現本屆評審團對於此回台灣導演林書宇跨國赴馬來西亞,改編文學作品整合7國幕前幕後人才之作《夕霧花園》,並不太青睞。賽後,有2名不具名曾獲金馬獎數次肯定的導演們表示,看得出來,今年可能是組成評審的口味較不看重朝外發展的跨國製作趨勢,也或許多少因社會氛圍影響,獎項集中在2.6億高票房且具「致自由」時代精神的《返校》,及台灣本土意識味濃厚的鍾孟宏的作品《陽光普照》上。

當然上述2片本就成績斐然,但舉例單項細究比較,這2名不具名的導演不約而同提到,例如改編劇本和美術設計,《夕霧花園》因改編英文文學小說的大時代複雜背景,難度確實較高;美術設計則涉及不同國族元素和兩個時代考究的繁瑣細緻,也非易事。當然總是見仁見智。

據悉,另一說法,指評審之一日星永瀨正敏對於《夕霧花園》中,二戰期間日軍統治馬來西亞的俘虜營等描寫不太認同,所以有向其他評審提出說法。不過,單就這點,金馬執委會不對評審細部討論內容回應。

至於李心潔脫胎換骨的表演,在賽前預測上,她被視為大熱門,但最後敗給《熱帶雨》楊雁雁。會後,評審團主席王童未如過往主席親自對媒體解說評選的論戰過程,而是改由金馬執委會執行長聞天祥代答,聞天祥表示,楊雁雁、李心潔纏鬥到最後,「李心潔被公認在《夕霧花園》當中的演出,是近年最好,絕對可視為演藝生涯代表作。但都很強的狀態下,就要比細節,楊雁雁的演出是很內斂的,包括她片中打排卵針、照顧公公,所有的表演都極度節制,有些鏡頭,甚至被導演限制只能透過後視鏡演出,但她演得生活化,又感受到她的壓抑、慾望和哀傷。所以由楊雁雁勝出。」這一點則可以被理解。

另外,爆冷獲女配角的張詩盈,雖然她確實有著出色演技,但在該片《我的靈魂是愛做的》中,她的戲分及表演鏡頭被大量刪減,且關鍵戲常是拉背,焦點都放在對手演員正面;相較她的競爭者《3天2夜》陸弈靜、《江湖無難事》姚以緹正巧都是多層次又全方位的直面呈現方式,評審反而不青睞。

這對比楊雁雁在《熱帶雨》中也是類似讓導演陳哲藝以「減法式」鏡頭語言壓縮表演空間,但仍讓觀影情緒以弦外之音的韻味堆疊在電影推進上。該不具名導演也解析,看來本屆評審顯然較偏好,不太直接見識全然釋放的表演模式。

其實李安到了《夕霧花園》的慶功宴上,透露自己有看過此片,長期在國外做跨國合作的他說:「這是非常好的電影,我非常喜歡看到這樣國際合作的電影,而且它沒有過往那種硬梆梆的感覺。」但沒有被獲獎青睞,他也只能淡然說:「不能用獎來評斷這部電影的價值,這個電影真的很好。」也稱讚李心潔表現讓他欣賞。

另一名常在各國拍片的監製表示,金馬獎對於評選獎項的公正客觀是肯定的,只是有時會較偏重本土獨立製作的鼓勵,未來應該更加強國際視野。這恰恰也正好是金馬獎目前遭逢中國抵制、香港無法參與的時態下,台灣獨立自由創作當然不能少,但也該有朝東南亞,或更多國際跨國合作的視野思考。(張哲鳴/台北報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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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安(中)昨在《夕霧花園》慶功宴的後台休息區,跟張艾嘉(左)和李心潔長談一番。張哲鳴攝

《夕霧花園》李心潔轉型表現出色的代表作。劇照

《返校》本屆獲金馬獎5獎,也是一大贏家。劇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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