艾夫離開Apple 審視工業設計

出版時間:2019/07/19

編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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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文由 吐納商業評論 Tuna Business Review 授權
Jean-Louis Gassée


早在1992年就加入Apple的設計長Jonathan Ive(艾夫)日前宣布離開該公司,自己成立工作室。過去20多年來,他為Apple留下了許多膾炙人口、甚至成為業界標竿的設計;有些人認為,Ive離開之後的Apple設計將會邁入「黑暗期」,因為掌管公司的最高層都是「不懂設計的人」;而對Apple這樣一家產品銷量數以億計的公司而言,這樣的結果將會是一場惡夢。

Apple設計長Jonathan Ive日前宣布將自立門戶,引發外界對Apple前景憂慮。彭博
Apple設計長Jonathan Ive日前宣布將自立門戶,引發外界對Apple前景憂慮。彭博

有些人拒絕接受事實

就在Ive宣布離職的同時,筆者正在義大利的米蘭參觀一場名為「義大利設計40年」的展覽。我一邊看著展覽,一邊想起Ive過去在電腦業界堪稱經典也當之無愧的作品,例如第一代藍色iMac,機械搖臂構造精巧、被暱稱為「檯燈」的iMac G4,以及鈦金屬外殼Powerbook筆記型電腦、Macbook Air、iPod、iPhone……。
對於Ive的離開,外界有很多不同的反應;有些人拒絕接受這個事實、有些人傷心欲絕,但跟過去發生重大事件的時候一樣,也少不了「Apple完蛋了」的評論。
過去幾年以來,有些用戶對於Apple的設計已經開始失望。例如2013年的「骨灰罈」Mac Pro,大家花了整整6年才盼到後繼機種上市;過去3年以來,MacBook的鍵盤也並不討人喜歡(好消息是,明年就會改設計了)。
因為Ive離開後,設計部門將不再直屬於執行長(CEO),而是向營運長(COO)報告,於是知名評論部落格「Daring Fireball」的站長John Gruber如此寫道:
「在Jobs當政的時候,所有的Apple設計都會經過有藝術品味的人認可;這品味雖不完美,但算是相當高尚。而Jobs之所以是個偉大的領導者,有一部分原因是他遲早都能找出錯誤決策、並且迅速修正。」
Gruber並不是個會唱衰Apple的人,他甚至指出Ive的離職對Apple而言「或許是件好事」。但有些人就不這麼想了。
一位Apple前主管指出:「(Apple的)創意團隊成員都是一時之選,但以後他們會碰到的是從前沒有的官僚體系高牆。……他們害怕創新。」
筆者個人並不同意這種容易造成誤導的說法。因為,傳統的個人藝術創作與品味(例如欣賞美術),跟現今科技公司奉為圭臬的「工業設計」是不一樣的兩回事。
根據維基百科的定義,工業設計是:一種對產品進行設計的過程,而這些產品則會透過工業技術來大量製造。
在這裡,筆者提供一個個人經驗來作為參考。

工業設計與藝術不同

當我在1980年代負責Apple產品時,我們想找的人才是「設計師」;但因為不知道該去哪裡找,所以我們將眼光投向知名高手輩出的汽車業。
我們第一個見面的對象是Giorgetto Giugiaro,地點在他位於義大利杜林的工作室。在工作室中,到處都是未來可能成為各廠牌汽車的原型設計,有些甚至為了保密理由,用布簾圍得密不透風。
因為他設計過許多在市場上屹立不搖的車款,例如Volkswagen Golf,所以我先入為主的認為他就是位設計師。
不過,一開始談,他先直接講了一個故事:法國車廠Renault要求他快速設計出一款汽車,來填補當時產品線中的空隙;於是他掃視了雷諾車廠的零件庫存後,不僅設計出了新車Renault 19,甚至還設計出用於大量生產這款車的機器。
Giugiaro更進一步強調的是,他的公司不僅幫Renault建立了生產線,還訓練了後者的相關人員。對他來說:
「這才是工業設計。」
至於Ive,我認為他值得應有的讚譽。往正面看,他已經如同Jobs說的「在世上留下了走過的痕跡」。往反面看,他確實也有失手之作;但要記得的是,沒有棒球選手的打擊率是100%的。
Ive可以說是新世代工業設計界的代表人物,是藝術家、也是工程師。因為,他知道除了設計產品本身的外觀和使用體驗之外,還必須顧慮到生產製造方面的因素,讓產品能及時、可靠、經濟的以極大數量生產,然後送到消費者的手上。
現在,沒有了Apple的層層節制和宮廷鬥爭,或許才正是Ive一展長才的時候。
編譯╱傅瑞德

作者簡介

法國巴黎人,曾於1980年代擔任Apple歐洲營運負責人及Mac電腦開發主管。之後創立Be公司,旗下產品BeOS曾傳出將為Apple所併購,並成為Mac OS X,但後來並未實現。之後亦曾任職於PalmSource,目前為Allegis Capital投資公司合夥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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