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人的情書:媽媽的犧牲(張曼娟)

更新時間: 2018/07/28 05:00

繃緊神經才能好好坐下,看公視播出的熱議劇集《你的孩子不是你的孩子》第三集「茉莉的最後一天」。因為我知道劇情剛開始茉莉就死了,我也知道茉莉媽媽在探索茉莉死因的過程中,將有多麼殘酷與悲傷。媽媽說出的許多台詞都讓我覺得痛苦,而當媽媽咬牙切齒的說:「如果我知道,文學是這樣子在傷害我的小孩,我才不會讓她讀。」或是一臉不屑的說出:「如果妳去念中文系,妳爸媽的臉就被妳丟光了。」仍像一把利刃,深深的剜進我的心窩。
我覺得疼痛難當,是因為茉莉已死,許多像茉莉一樣,擁有文學才華或藝術天分的男孩女孩,依舊痛苦的煎熬著。他們早已顯露出獨特的才能或興趣,卻只因為與父母的期待不同,於是被忽略、被輕視,被扭轉到「正途」。當然,這一切都是因為愛,因為父母必須為孩子的前途著想;因為孩子太小他們什麼都不知道──不知道自己喜歡什麼;不知道自己想成為什麼樣的人──如果有些孩子確實知道呢?如果他們確實知道,並且已經走上那條道路了呢?
許多父母的煩惱是孩子根本不知道自己要什麼?天賦與興趣在哪裡?卻也有許多父母的煩惱是孩子太知道自己想要什麼,只是與父母的期待背道而馳。如果孩子已經顯露出才能,為什麼得不到父母的支持?我想,茉莉媽媽日常掛在嘴上的那兩句話就是答案了:「如果我沒有生妳的話,我現在早就是教授了。」

愧疚感才傷人至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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