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1962年的春節前夕,我們剛剛從台灣北邊的港都基隆搬家到中部山城的南投縣;搬家的原委似乎是屬於大人的事,我們小孩毋須操心,只是驚奇於景色、氣候、物產的更迭差異,當然生活環境與空間也是很不相同的,在基隆我被父母親嚴格要求不許出門(我還太小,在基隆的家一出門就是車水馬龍的大馬路,太危險了),到了南投草屯農村,家門口就是池塘與一畦畦綠油油的水稻田,鮮少車輛,母親不再限制我出門,而我第一天出門,就打死了一條不知為何跑出冬眠期的昏昏沉沉的水蛇,贏得周邊鄰居小孩的尊敬,從此開啟了我「野孩子」的生涯。
搬到農村小鎮的時候,正值冬季,我對樣樣事物都感到無比新奇,譬如每天清晨起來,草地與田裡菜葉上布滿白霜,而田地裡的富饒也讓我內心驚嘆。除夕早上父親出門去採辦一些年貨,回來時我遠遠看見他手上提著滿滿的收穫,我向他飛奔而去,靠近時發現那是大量的某種蔬菜,父親笑呵呵地說:「你們看,這麼水(漂亮)的刈菜(芥菜),一斤只要一毛錢。」我從他手上接過來一部分的刈菜,感覺到那沉甸甸的重量,每一株都是翠綠欲滴而且巨大肥美,葉片上還淋淋地滴著水珠,應該是早上才從田地裡採下來的吧?
便宜到好像不要錢
各家有各家的特色
她的感染力也還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