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年年底,我在上海辦了一場「宣一宴」,雖然我內心對菜餚呈現的成績感到惶惶不安,但眾多朋友的寬容與盛情倒也讓宴席熱熱鬧鬧地喧騰了一會兒;今年五月,我又把「宣一宴」帶到我岳母的故鄉杭州,杭州說起來可是這一切因緣的真實源頭,能把「宣一宴」帶回杭州,那是有一點鮭魚返鄉的循環意味;如果再加上2017、2018連續兩年,台北米其林餐廳「天香樓」都推出整個月的「宣一宴」,套句大陸愛用的說法,「宣一宴」簡直成了一個IP(智慧財產)了。
王宣一是我已過世的太太的名字,即使她在生前宴客無數,我們朋友間可從來沒有用過「宣一宴」的名稱,但宴以人而名,當然意在懷念。宣一遽然離開之際,我才驚覺我吃了她近四十年的菜餚手藝,卻從來沒有學習過她的代表性料理。一方面是想延續她的廚房滋味,一方面想延續因料理所帶來的與朋友的歡聚,我開始努力學習她從前的料理,這是後來「宣一宴」的由來。
一開始,我心目中的宣一手藝,本來指的是她從母親那裡繼承而來的「江浙菜」;但跟濃油赤醬的上海菜不同,宣一與她母親的「江浙菜」是一種精細雅致的江南菜色。我耳濡目染多年,略略體會那個菜系不僅有著一個對滋味的敏銳含蓄,連宴客方式上也有一種優雅從容的美學。
表現她的多種面貌
擺盤配色美得驚人
色澤飽滿花團錦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