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趣也:任性這兩個字(蔡瀾)

更新時間: 2019/06/27 05:00
插圖╱蘇美璐

從小,就是任性,就是不聽話。家中掛著一幅劉海粟的《六牛圖》,兩隻大牛,帶著四隻小的。爸爸向我說:「那兩隻老牛是我和你們的媽媽,帶著的四隻小的之中,那隻看不到頭,只見屁股的,就是你了。」
現在想起,家父語氣中帶著擔憂,心中約略地想著,這孩子那麼不合群,以後的命運不知何去何從。
感謝老天爺,我也一生得以周圍的人照顧,活至今,垂垂老矣,也無風無浪,這應該是拜賜的雙親,一直對別人好,得到的好報。
喜歡電影,有一部叫《紅粉忠魂未了情From Here To Eternity》,國內譯名《亂世忠魂》,男女主角在海灘上接吻的戲早已忘記,記得的是配角法蘭辛那特拉不聽命令被關牢裡,被滿臉橫肉的獄長Ernest Borgnine提起警棍打的戲,如果我被抓去當兵,又不聽話,那麼一定會被這種人物打死。好在到了當兵年紀,我被邵逸夫先生的哥哥邵仁枚先生託政府的關係,把我保了出來,不然一定沒命。
讀了多間學校,也從不聽話,也好在我母親是校長,和每一間學校的校長都熟悉,才一間換一間地讀下去,但始終也沒畢業過。
任性也不是完全沒有理由,只是不服。不服的是為什麼數學不及格就不能升班?我就是偏偏不喜歡這一門東西,學些幾何代數來幹什麼?那時候我已知道有一天一定發明一個工具,一算就能計出,後來果然有了計算尺,也證實我沒錯。

文科樣樣優秀成績

就是跳出框框思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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