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國際蘋道/北京】曾黛兒:台灣人和東北人的方言之爭

出版時間 2019/09/30
從小在東北長大,一口流利東北話的福原愛,跟江宏傑在一起的時候,就可以瞬間切換腔調。示意圖。翻攝福原愛微博
從小在東北長大,一口流利東北話的福原愛,跟江宏傑在一起的時候,就可以瞬間切換腔調。示意圖。翻攝福原愛微博

北京特派員:曾黛兒/從事音樂經紀、新媒體

作為5年的北漂人士,台灣腔可能是別人最初接觸自己時先注意到的「特色」。一句「你是台灣的啊?」彷彿就會先拉近距離,不為別的,有的對你充滿好奇,有的則忍不住想試探性地跟你聊聊政治。
台灣腔在具有濃厚兒話音的北方語言環境中顯得非常突兀。剛來北京工作的前3個月,很多人都會說,聽你說話好像在看偶像劇啊!他們也終於知道,不是所有的台灣女生說話都像志玲姊姊,台灣女生也不是誰都溫柔甜美。

我後來發現,自己吞字帶過的台灣口音偶爾會給同事造成理解上的障礙,於是說話開始咬字會稍微用一點力,舌頭往上走一點,漸漸,有人會以為我是普通話很好的廣東或福建人。後來換了工作,環境裡也有其他的台灣同事,辦公室裡充滿了台灣口音,誰都能說上一兩句,連我對面新疆少數民族的同事,在耳濡目染之下都可以說出幾句非常道地的台灣腔了。

台灣腔的感染力,只有東北腔能與之匹敵。網路上經常會掀起這樣的爭論:「台灣腔跟東北腔,哪一個更容易把人帶跑?」有這樣的爭論是因為許多人的經驗中,圈子裡只要有一個台灣人或東北人,不管普通話有多好,口音都會被這兩個傳染。甚至有人發起疑問,如果台灣人跟東北人在一起,誰的口音會先被帶偏?台灣乒乓選手江宏傑跟同是選手的日本妻子福原愛,就給出了不分軒輊的示範,從小在東北長大,一口流利東北話的福原愛,跟江宏傑在一起的時候,就可以瞬間切換。

台灣腔跟東北腔這兩個腔調的反差極大,一個較柔軟,一個更有力,但感染力卻是同樣強大,這跟「懶」字脫不了關係。比起普通話,東北話的發音需要花的力道更小,嘴的開合幅度也更小。「省力」又「順口」,習慣了普通話或者北方方言的人,稍微不留神就被帶走了。

同樣的道理,台灣腔其實也很省力,把捲舌音統統發成平舌音,比如「你再醬紫縮我,我就哭給你看噢」,按字面上來模仿也就可以學個八九成了。

現在許多明星偶像也開始刻意的用台灣腔說話,讓人們聽不出他的背景或身分,有一種模糊的人設包裝。反之,方言腔調過重的演員,演戲的時候也多半需要配音。當然,也有很多台灣明星為了更融入當地,刻意地淡化自己的口音,有時候聽到還是不免會覺得有點尷尬。

在北京聽到台灣腔的對話都會覺得非常親切,但有時候下一秒也會聽見大家在普通話甚至方言中切換自如,出門在外,大家都變成了語言天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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