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實司改的關鍵 革新司法官學院(黃奕超)

出版時間 2020/07/28
改組後,司法官學院挨批並沒有更為開創的作風。圖為司法官學院訓練活動。 資料照片
改組後,司法官學院挨批並沒有更為開創的作風。圖為司法官學院訓練活動。 資料照片

黃奕超/法官、2017年至2019年7月曾擔任司法官學院學習司法官實習時的地院老師

如同蓋了華美絕倫的羅馬特雷維噴泉(Fontana di Trevi),卻還在用戒嚴時期的管線一樣;就在司法院陸續完成《憲法訴訟法》、裁判憲法審查、大法庭制度、《行政訴訟法》增訂都市計畫審查程序、《少年事件處理法》、《法官法》、《公務員懲戒法》、《勞動事件法》、建立商業法院及《國民法官法》等重要司法改革進程時,法務部司法官學院的改革,卻遲遲不見下文。而且,從近年一些司法官受到職務監督、懲戒的特異言行來看,這管線的含鉛量恐怕不低。

考選部於今年7月24日公布增列今年司法官考試需用名額40名,暫定總需用名額達到175名,不禁令人憂心培訓品質跟不上立法進步。 

戒嚴時期遺留的活化石                 

1980年審檢分隸後,法院歸司法院管、檢察署歸法務部管。但其源頭,司法官的「訓練」,仍然牢牢掐在法務部司法官訓練所的手裡。從戒嚴到現在,即便民主化了,骨子裡規訓的「傳承」可說是未曾中斷。2011年監察院檢討司法官訓練所並提出完整的調查報告、2012年立法委員尤美女召開「敲破恐龍蛋孵育所:你所不知道的司法官訓練所」記者會、2013年立法院修正組織法,司法官訓練所改組為現今的司法官學院。換湯不換藥,司法官學院這樣一個戒嚴時期遺留下的活化石,還能自稱和法國司法官學院(ENM)相仿,往臉上貼金騙過一些不明就裡之人,實在也是台灣奇蹟。

關於司法官學院,除了有太多轉型正義檔案清理工作要做以外,2017年司改國是會議第四分組亦曾做過決議。先不論候補期間的安排是否可行,光是培訓階段排除司法官學院,目前也是做不到。司法官學院仍然授課時數過長、實務教學瑣碎欠缺組織,若干課程時數過多;學員無法適時知道自己的成績,影響權益。甚至,進學院前,導師要對學員家庭訪問(像不像戒嚴時期的身家調查?)、進學院後,學員要辦歡迎自己的歡迎會、上課時有專員或導師在後面「監課」、學員被勸導不能穿牛仔褲等等。這就讓人不意外,我們會有去管職員服儀、停車場、電梯氣味的最高法院前院長了。

跟進民主法治精神脈動

司法官學院的訓練計畫是由「司法官訓練委員會」決定。委員會向來由最高法院院長擔任召集人、檢察總長為副召集人;2013年的修法引入外部委員即律師、專家學者及社會公正人士各2人,另加上學院院長(當然委員)、行政院指定2人、司法院及考試院各指定3人。司法官學院名義上是執行機關,但實際上都是由學院提出詳細的計畫供委員會決定。改組後,司法官學院並沒有更為開創的作風。讓人質疑這種訓練委員會、司法官學院的結構,是否有存在的必要?

新時代的司法官要跟進國家理性所展現的民主與法治精神的脈動,而不是鑽營於裁判書類怎樣寫,書類審查才會比較好過。又或者為了討好納入考試科目的課程講座,用班會決議寫一些感謝的卡片或送花。司法官學院固然可以理直氣壯地說:都沒這樣規定或要求,但長久以來自發規訓的風氣無法讓人自然、簡單而正直,不正表示這個機制存在本身就是問題嗎?一個預算規模約2億5000萬元的機關,難道要這樣繼續蹉跎下去?不淨化這套管線,特雷維噴泉怎麼會有源源不絕、清冽進擊的泉水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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