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中台探針:台美對話牽動台新區域經濟戰略(賴怡忠)

更新時間: 2020/11/23 03:00
■台美簽署備忘錄,未來經濟繁榮夥伴對話將制度化每年召開,是政府對政府的對話機制。駐美代表處提供
圖片來源 : 蘋果新聞網

賴怡忠/台灣智庫執行委員

11月20日當亞太經濟合作會議(APEC)在進行,亞太地區被習近平一句「中國會積極考慮加入CPTPP」而感到驚訝時,台美也舉行第一次的經濟繁榮夥伴對話(Economic Prosperity Partnership Dialogue,EPPD)。雖然這個台美經濟對話事前已經規劃好時間,但面對5天前RCEP(《區域全面經濟夥伴協定》)的正式簽署,以及習近平進一步向亞太地區提出中國願意積極考慮加入CPTPP(《跨太平洋夥伴全面進步協定》)時,這個似乎看起來不是那麼巨大的「台美經濟對話」,可以看出台灣面對區域經濟局勢的應對策略之構思。

台美政府戰略層次溝通

去掉了印度的RCEP,就回到原先將4個既有的「東協加一FTA」整合為一個巨型區域FTA(自由貿易協定)的議程。為了東協中心性,這個所謂的區域巨型FTA的整合程度,主要是沿著幾個東協已經簽署的FTA的彼此整合,非東協的5個國家(日、韓、中、澳、紐)之間彼此的整合並沒被處理,即便日本、中國、韓國分別與澳大利亞、紐西蘭有不同程度的自貿協定(CPTPP部分生效後,日本與紐西蘭就沒去談雙邊自貿協定),日韓中的三方自貿協定也還在談判中。

更由於為了盡快簡單處理這幾個東協加一FTA所出現的「義大利麵碗效應」,採取的是高度彈性的最低要求,這使得RCEP中的CPTPP成員國會更傾向於以CPTPP的規則處理彼此,RCEP所佔的重要性降低外,因種種理由不願讓CPTPP在本國生效的RCEP成員如馬來西亞,就更傾向以RCEP的低度整合方式應對。這個結果除了讓RCEP實質變成保護東協的FTA外,因此台灣要擔心的不是與所有RCEP會員國,而是與東協的貿易關係。由於東協與中國、東協與韓國自貿協定的最晚生效期也早在10年前出現,對台灣的衝擊就變得更有限。

原本因TPP(《跨太平洋夥伴協定》)生效,中國也將重點放在「一帶一路」後而被邊緣化的RCEP談判,在川普上台發動美中貿易戰,同時也在若干品項對部分亞洲國家發動關稅懲罰,讓RCEP重新獲得包括日、韓以及東協國家的重視,作為面對充滿不確定性美國的經濟應對策略之一。在2019年底印度決定退出RCEP談判,中國趁機積極推動,是RCEP今年得以簽署的重要原因。有趣的是,美中貿易戰給台灣很大的經濟利益,但RCEP談判排除台灣的速度也跟著加快。

這個動作也使外界認為拜登如果上任後,會因此更優先考量重新加入CPTPP。相信這也是習近平在APEC搶先發言說中國願意積極考慮加入CPTPP的原因。除了中國官員說「積極考慮」沒啥意義外,也是在要求RCEP內部的CPTPP會員國如新加坡等,要「積極考慮」幫中國在CPTPP內說項,並用這個方式先將拜登一軍,要牽制拜登想要佈的「民主經濟聯盟」。

固然RCEP對台灣的整體影響比較有限,隨著中國表露的意圖,顯見未來的兵家必爭之地是CPTPP。但是美國是否真的會優先重返CPTPP等,都是未知數。美中貿易戰的未來會如何發展也不清楚,在這個情形下,與APEC同天展開的「台美經濟繁榮夥伴對話」,對台灣的戰略意義就要好好掌握了。

這個對話是第一個有實質意義的台美戰略對話,即便這是在經濟場域。過去台美間有為了解決投資與貿易問題的TIFA(《貿易暨投資架構協定》)對話,軍售也是台美合作的重要項目,但台美缺乏戰略層次的對談是事實。這個對話是戰略層次的溝通,比起雙邊自貿協定或是投資協定等促進雙邊民間的貿易與投資的架構性安排,這個對話是政府主導,在操作層次上比較容易有可立即見到的效果,而且資源的配置及產出的關係也比較直接。

對新南向潛在放大作用

這個對話的建立顯示台美經濟戰略合作邁向制度化,也讓台灣在拜登時代,有個可以透過這個定期對話當槓桿,策進台灣與印太其他國家不論是在醫衛、科技、供應鏈、5G與電信安全等領域的合作。而這些領域也剛好是台灣新南向政策的重點領域,這也意味著台灣的新南向政策,以後會有個與外界夥伴的合作機制,對新南向政策效果會有潛在的延伸放大作用。

這兩年RCEP談判的進展與東協對美國川普政府的不信任感有關,如果拜登擔任總統,這樣的不信任感是否還會繼續存在尚待觀察,但台灣在去年以及今年外貿表現都超過FTA覆蓋率是台灣數十倍的韓國,除了顯示台灣具足夠強悍的基本盤外,也顯示與美國的經濟及科技的緊密結合還是王道。我們不要忽略台美新建立的經濟戰略對話機制,在強化台灣經濟活力與深化台美連結的重要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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