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皮嫩肉:意外暴紅的滋味(黃哲斌)

出版時間 2021/03/17
■2017年釜山國立大學政治學教授凱利,在接受英國BBC訪問時,也被兩名孩子亂入成功。翻自BBC
■2017年釜山國立大學政治學教授凱利,在接受英國BBC訪問時,也被兩名孩子亂入成功。翻自BBC

黃哲斌/自由撰稿人

對於釜山大學教授羅勃.凱利,2017年三月十日原本是稀鬆平常的一天。身為旅居南韓的美籍政治學者,他常接受西方媒體邀請,上電視評論韓半島政局。那天,他穿著深藍西裝,坐在書房電腦前,準備與BBC新聞視訊連線,分析總統朴槿惠遭彈劾下台的震撼效應。

唯一問題是,他忘了鎖上書房的門。

你或許看過以下畫面:他正襟危坐連線到一半,四歲女兒瑪莉安開門,搖頭晃腦走進來,想蹭到爸爸身上。凱利強自鎮定,一面繼續與主播對談,一面輕輕推開女兒,但瑪莉安打定主意不走。就在此時,一歲兒子詹姆斯坐在螃蟹車裡,也滑進書房湊熱鬧,螢幕畫面尷尬詭異。直到一名亞裔女性衝進來,一手抓一個,半拖半拉退出房間,才結束這齣迷你喜劇。

專訪結束後,凱利以為,外界會認為他有失專業,不再有電視台願意採訪他。結果,這段影片在網路暴紅,BBC特地剪出四十五秒精華,在YouTube超過四千萬次觀看,被評為「史上最精采訪問」。凱利被迫召開記者會,滿足各種好奇,女兒的幼兒園則加派警衛,預防騷擾事件。

疫情之際引發共鳴

這場意外,日前屆滿四年,幾家媒體做了追蹤回顧。凱利形容,彷彿《歡笑一籮筐》的搞笑橋段,不料迴響驚人。雖然多數反應是溫暖的,但不免擦槍走火。

例如第一時間,網友提到影片的亞裔女性,大多推論她是「保母」;事實上,她是凱利的韓裔妻子。網路爭吵主題迅速轉向「種族刻板印象」,批評西方網友看到黃種人帶開孩子,就直覺認為是幫傭,而非配偶。BBC特地邀請凱利全家一起連線上鏡,鄭重澄清他妻子的身分。

四十五秒的意外,留下諸多餘音嬝繞,包括網路時代的「成名十五分鐘」,包括性別與種族刻板印象,包括網友各種「腦補」現象,包括在家工作的空間干擾。尤其後者,在疫情之際,特別引發共鳴。

不久前,凱利貼出女兒最新影片,八歲的瑪莉安聚精會神練習大提琴,生澀拉著耶誕歌曲。時至今日,走在南韓街頭,還是常有人認出他們,而他也多了一個綽號「BBC老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