消失的特色語言—馬祖話亟需國家視野 助當地人找回母語

出版時間 2021/08/13
論者呼籲國家力量幫助馬祖長輩理解母語與國語的對等地位,期盼年輕一輩找回母語。圖為北竿景點芹壁村。資料照片
論者呼籲國家力量幫助馬祖長輩理解母語與國語的對等地位,期盼年輕一輩找回母語。圖為北竿景點芹壁村。資料照片

曹雅評、黃開洋/馬祖青年發展協會成員

《國家語言發展法》通過後,依據第3條指出,所謂國家語言是「台灣各固有族群使用之自然語言及台灣手語」。馬祖是屬於現在台灣管轄領土之一,但其自然語言長期受到忽視。

馬祖話兼容福州與軍事特色

馬祖在早期以福建省為中心的思維劃分時,無論人種、戰區、文化等等都稱之閩北地區,所說的是閩北話,與閩南語相對。但在1963年由中國學者提出的新研究中,發現武夷山等地的語言又不與其他福建境內語言相通,所以提出了閩東語概念,代表以福州為核心放射出去的語種。

馬祖比鄰福州,先民來自鄰近的長樂、連江、福清等地,這些語言有著如台語之於泉州腔和漳州腔,或者客語四縣腔及海陸腔的差異,但在民國38年與福州互動終止後,各腔在島上相互融合,並納入軍事術語,比如稱醫生為醫官(一-ㄨㄤ)。這種兼容福州與軍事特色的馬祖話,同在國家實施「國語政策」下消失,並且為了做阿兵哥生意,父母輩從小在學校學國語、在商店講國語,甚至為了迎合阿兵哥喜好說台語,本土語言快速流失,下一代多不會說馬祖話。

被貼標籤歧視,無法在家學

根據台中教育大學的調查研究,現今馬祖家庭以母語日常溝通的不到三成。但長輩仍留下母語是要被時代自然淘汰的語言,或者想起因為特有的ㄢ、ㄤ不分口音,在台灣本島求學就職時遭受外省人、大陸人標籤上的歧視,要小孩絕對不要學母語。面臨這種傳承情況的馬祖,已經瀕臨母語無法在家學,只能從結合社區力量,與長輩們在講古、共食、學傳統技藝中了解母語。過去三年來,馬祖青年發展協會透過這種「盼嗡俱樂部」形式,希望大家能盼嗡(聊天之諧音),也期盼年輕一輩的我們找回母語。

而今,國家語言發展會議在即。我們希望在地方民間單位努力復振同時,政府能秉持母語公共事別化精神,在諸多鼓勵本土語言的創作獎項中(諸如台灣文學獎、台灣原創流行音樂獎等)加設馬祖語選項,並在公視台語台等本土語言電視台,提供部分時段播送馬祖話節目,強化馬祖話的公共視野。

全台6萬人母語是馬祖閩東語

目前以馬祖閩東語為母語的全台人口約近六萬人,相當於原住民族第五大族群。以這種比喻的角度觀察,在同時國家逐步要求會議有手語同步口譯之際,馬祖話仍極度缺乏全國能見度。我們相信,公共傳播資源的文化平權,將有助於馬祖長輩理解母語與國語的對等地位,建立馬祖社群的文化自信,也在更廣泛的中國與馬來西亞等閩東語社群中,建立起示範作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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