化古老為神奇 和新台幣

出版時間:2012/02/15

我曾兩度造訪香港城市大學,學校裡有一特殊單位,名為「中國文化中心」。這個中心編製教材,而且提供諸多相關課堂,學生畢業前必須修習4學分。我十分好奇,華人文化悠久豐饒;可是,在傳統文化和現實生活之間,如何跨越時空,作有意義的連結呢?

無論在智識或實務上,這個問題都很有挑戰性。可是,雖然我曾記下困惑(「跨越時空的連結」,2010年10月13日《熊出沒注意》),卻一直找不到著力點。有天校外參觀,這家公司有台灣規模最大的數位輸出設備;很多大廈外的大型廣告、捷運站牆壁上的幾米漫畫等,都是這家公司的產品。負責人指著天花板上整面的羅馬壁畫:如果能取得故宮的授權,把國畫先數位化、再整體輸出,相信會得到很多消費者的喜好。當時腦中靈光一閃,「答案在此」!
台北的故宮博物院,公認是世界上最重要的博物館之一。如果能透過授權,把收藏轉化為各式產品,成為生活的一部分,將是重大而極有意義的工程,而且在文化傳承上有里程碑的地位。和歐美文化相比,華人文化近兩世紀以來,幾乎有斷層的危機:八國聯軍、中日甲午之戰、八年抗戰、國共內戰、國府遷台、文化大革命;這一連串的波折,對文化的延續造成重大的殘害。因此,如果能藉著故宮的收藏,透過文創產業的發展,就可能修復和找回某些已經消逝的文化基因。
當然,故宮收藏的市場化和現代化,涉及的部門和層級很可觀,所牽動的社會資源非常廣泛。以大學而言,首當其衝的是和規劃設計相關的系所;透過教學和習作,他們能培養出一批批的人才,把故宮收藏轉化為各種生活用品。其次,電子資訊科系,不但可以參與故宮典藏的數位化,還可以協助材料鑑定等流程。還有,針對商品的市場化,商管等科系可以提供課程,使產品有更充實的文化涵意。一言以蔽之,以一個具體的目標為指導原則,大學系所可以具體地設計課程、培養人才。
除此之外,「故宮典藏商品化」的政治意涵,自然也該考慮。基於不同立場,政治上可以有不同的解讀:「愛台灣,也愛新台幣」─對於有價值的資產,為什麼不開發利用呢?純粹由經濟的角度著眼,就像開發地底下的礦產石油一樣,把故宮收藏看成是一種資源,當然值得利用。另一方面,大陸在世界各地廣設「孔子學院」,相形之下「台灣書院」在內容和吸引力上,都相形見絀。然而,如果以故宮典藏為基礎,發展出相當規模的「華人文化產業」;那麼,台灣不但有正統的繁體字,還有唐宋元明清以降、活生生的文化內容。和中國大陸相比,不但可以平起平坐,而且讓事實來說話,誰更能傳承和發揚華人文化?

發展華人文化產業

事實上,只要經過幾年的努力,台灣一旦發展出「故宮典藏現代化」這個產業,自然會吸引眾多陸生來台學習;顯而易見地,台灣將成為華人文化的中心,吸引大批歐美等外籍學生。對於台灣潛在的政治經濟效益,真是難以估量。而且,在現實的政治上,兩岸之間還有諸多疙瘩糾結不清;透過老祖宗文化資產上的交流,反而容易形成友善的競爭,共存共榮!
對於「一個中國、各自表述」,容或還有爭議;但是,台北和北京「兩個故宮,各自發展」,卻是不爭的事實。對台灣而言,如果能發展出「故宮典藏現代化」的產業,將是化古老文化為神奇、和新台幣╱人民幣╱美金╱歐元等;而且,對於「一個中華,兩個民國」的發展方向,提供了最強而有力的基礎!

<熊出沒注意>
作者為(台灣)中國科技大學管理學院講座教授、浙江大學經濟學院講座教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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