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輩子最重要的總統大選(柯翰默)

出版時間:2012/11/07

歐巴馬2008年曾說:「雷根改變了美國的走向,這是尼克森沒辦到,也是柯林頓未達到的。」他說得對,雷根是美國意識形態的轉折點,終結了自由派50年的盛世,開啟了保守派未來30年的勃興。

政黨上台執政時,通常會實踐自己的意識形態,然而只有在政黨輪替,且新政府受益於前朝改革成果時,才能凸顯前朝意識形態的優越。因此,儘管共和黨咒罵新政罵了20年,等共和黨人在1953年重掌白宮時,他們還是蕭規曹隨。
當尼克森承接詹森的「大社會」架構時,他沒有推翻這個自由派的第二波進展,甚至還進一步推廣,包括成立環境保護署,授予就業平權委員會實質權力,把許多平權優惠待遇制度化。

攸關公民政府關係

直到雷根,他上台10分鐘內就宣示:「政府不是問題的解藥,政府本身就是問題。」從根本上否定新政與大社會政策的基本前提,開始猛攻自由派的根基,他實施大規模減稅,解除管制,挑戰工會,並設法阻止政府坐大。
雷根主義的勝利是在另一人入主白宮時獲得證實。1996年柯林頓發表國情咨文,宣稱「大政府的時代已經結束了」,隨後便廢除了福利社會這個自由派的政策核心。
歐巴馬則是一心想扭轉雷根思潮,重新確立自由派的主流地位。他對此毫無隱瞞,2009年2月在國會發表演說時宣告,他要「改造」美國。這可不是抽象的改造,歐巴馬隨後在健保、教育與能源等三大政策上採取行動。
歐巴馬使自由派的美夢成真,把健保國有化。他的8300億美元經濟刺激方案是美國有史以來最大一筆政府開支,使政府大肆滲透到市場各層面,大方撒錢給官方偏好的公司與產業,赤裸裸地進行產業控制。
當歐巴馬的政策過不了國會這關,他就以行政命令執行。他的碳交易法案過不了關,就動用環保署扼殺煤炭產業,不准再興建燃煤的火力發電廠。自由派在2006年無法刪除「要領社會福利必須工作」的法條,歐巴馬透過衛生人力部一紙命令就辦到了。如果他獲得連任,我們所知的社福改革都將蕩然無存。天然氣也將走上煤炭的命運,環保署會讓水力壓裂開採方式過不了環保規定。
政府規模與職權擴大,個人萎縮變得依賴,直到依賴政府變成新的常態。就像歐洲,即便只是削減一點點的福利,就會引發社會不安與暴動。
歐巴馬連任將使美國更像歐洲式的社會民主主義,部分透過立法,部分透過行政命令。強調個人主義、充滿活力、大膽創新,勇於冒險犯難的美式民主,將會繼續萎縮,變成福利社會國聽命行事的做風。
如果歐巴馬選輸了,他就只是一段歷史插曲,是被80%非自由派美國人拒絕的超自由派冒險者。
如果拉穆尼與萊恩能善用長才,他們可以帶領美國變成更儉樸的政府,更節制的社福,更公平更有效率的稅制。單單這些成就,就能讓美國重新走回30年前雷根啟動的道路。
每隔4年我們總會聽到「這是你這輩子最重要的總統大選」,這次可能是真的。這場選舉攸關公民與政府的關係,以及美國最核心的社會契約。

〈美國與世界〉
作者為美國《華盛頓郵報》專欄作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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