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1%中國人認同的弔詭(廖育嶒)

出版時間:2013/03/06

根據旺中集團所屬艾普羅民調最新民調指出,有高達61%的民眾認同自己是中國人。筆者曾經擔任過民調訪員,對於民意調查理論多少有涉獵,對此民調結果有許多質疑。

首先,該民調指出,過去民調以「切割式」問法,將認同問題分為台灣人、中國人二個選項,讓民眾選擇其一,使得民眾自認為台灣人的比率遠高於中國人的比率。然而,陸委會委託政大選研中心進行的國族認同調查,設計的題目是:「請問您認為自己是台灣人、中國人或者『都是』」,其實已補足該缺失,最新結果顯示,台灣民眾「台灣人認同」有54.3%、「中國人」認同有3.6%,至於「都是」則有38.5%,相當符合台灣民眾國族認同的變化,且從1992年訪問至今已經維持一定的效度。

民調選項概念不清

反倒艾普羅民調有許多瑕疵,例如題目直接詢問「請問您認為自己是不是中國人?」,有61%答是;如果同樣直接詢問「請問您認為自己是不是台灣人?」想必更高。當然,旺中才會採取「融合式」的問法。另外詢問民眾對於台灣人與中國人的關係看法為何?題目四個選項分別為:「是台灣人也是中國人」、「是台灣人也可以是中國人」、「是台灣人,但不必否認是中國人」、「是台灣人不是中國人」。旺中將前三項分別解讀為「積極中國人認同」、「消極中國人認同」與「被動中國人認同」,最後一個選項則是「否定中國人認同」。然而,這問法犯了幾個毛病:選項概念不清楚,還有雙重否定的選項,易使受訪者混淆,民眾任意回答的機率提高。尤其以台語讀出選項給僅懂台語的民眾,就更加使受訪者聽不懂而任意回答。不僅如此,此種程度問句的選項並未做到平衡,一般問同意程度的選項,例如同意程度:「非常不同意、不同意、有點同意、非常同意」。同意與不同意的選項各半且平衡。但此題前三個選項都屬於廣義中國人認同,加總前三項的比率當然比否定中國人認同的比率要高很多,與二分類問法有何差異?
最後,一般民調公司為了節省成本,往往以家中接到電話者為受訪者,而家中往往有固定習慣接電話的成員,甚至中新生代的比率較高,因此受訪樣本有偏差性的問題。而根據研究,中青世代年輕時所受教育主要為大中國思想教育,導致中國人認同或是雙重認同比率較高。懂民意調查的人都知道,民調結果可以透過問句中的措辭、用語,甚至順序來扭曲結果。在我看來,此民調已淪為自我取暖式的民調。

作者為政治大學政治學系碩士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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