歐巴馬濫用無人機殺人(柯翰默)

出版時間:2013/03/20

參議員保羅在參院阻撓議事的傳奇手段真是政治天才神來一筆,他選對話題,也炒熱辯論。話題其實很偏狹:總統是否有權下令無人機對準民宅廚房發射地獄火飛彈?攻擊的對象可能只是個堪薩斯州托皮卡市的好市民,但總統就是不欣賞他的燉牛肉。
不能直接了當回答這個問題的選民,其實少之又少,不幸司法部長霍德是其中之一,他在參院聽證會答詢時表示,這樣的處決恐不「合宜」。辯論由此而起。

反恐戰爭質疑聲大

這個假設性問題不可思議,保羅的表現搶盡風頭又與實際情形無關,但攸關原則問題,霍德所言無足輕重,他很難成為名留青史的司法部長。對於此事,部長講的話既約束不了未來總統,也影響不了國會或法院。
惱人又迫切的問題是在海外動用無人機,保羅的問題假裝跟海外無關,充分顯示他的機靈。2天後他才亮出底牌,投書《華盛頓郵報》說:「美國公民如未遭定罪就不該被無人機狙殺。」注意,他沒提到「在美國本土」。
現在這問題牽涉更廣、爭議更多,不管保羅多想牽扯,無人機在葉門狙殺「基地」領袖瓦拉基,那不是在美國本土,非美國《憲法》管轄範圍,但他還是主張該一體適用。他爭論的是反恐戰爭的意義,雖然說得這麼公開明確,有點聰明過頭。保羅跟他父親不同,後者曾暗示911恐怖攻擊是美國人為過去罪行付出的代價,保羅卻從根本質疑美國反恐戰爭的功效與合法性。
反恐戰爭進入第12個年頭,質疑聲浪愈來愈大,倒楣的司法部長徒勞無功地想界定其意義,而當局卻硬要秘密進行無人機戰爭。無人機戰爭絕非反恐戰爭的枝微末節,估計已有4700人死於無人機之手。

記取教訓修法規範

前總統布希曾因為水刑拷問3名恐怖份子遭痛斥,那3人現正在陽光普照的加勒比海小島安享餘年(雖然走不出關達那摩灣牢房大門),然而昔日痛批不該傷害恐怖份子一根毫毛的衛道人士,對下令殺了數千人的歐巴馬,如今卻默不作聲。當然,歐巴馬就是當年帶頭批評的人。
這種偽善是民主黨向共和黨致敬的方式,當共和黨執政時,他們痛罵其所做所為,現在卻照單全收。偽善的妙處在於政權輪替後,兩黨對於反恐作戰自然形成共識。終於有機會定義戰爭規則了,反恐戰的法源來自2001年的《動武授權法》,該法確實可行,但三軍統帥的權力如此廣泛,其權限有待同黨的國會議員設限,但常寫在秘密備忘錄裡,才會引起懷疑、恐懼與議事爭論。
現在是重新思考的時候了,這並不是說要廢除《動武授權法》,而是該記取過去12年來的教訓,針對無人機戰爭進行修法,規範動用無人機的時間、地點與攻擊對象。
布希和歐巴馬政府基於現實需要,採取幾乎一模一樣的武器和策略,形成國家共識。而現在我們只需要一個有領導意願的總統,和一個願意為戰爭負責的國會,儘管保羅等人可能希望停用無人機,但這場仗還有得打。

美國與世界 柯翰默(Charles Krauthammer)
作者為美國《華盛頓郵報》專欄作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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