聖誕老公公迷路了

出版時間:2015/12/22

當我們把聖誕樹和雪人的大型貼紙貼在客廳剛剛才重新漆過的白牆上後,整個家更像幼兒園了。在保母尚未報到前,小外孫早已經醒來很久了,抱在手上沉甸甸的。我拿出手機播放前兩天才收到的剛剛完成的一首歌「聖誕老公今迷路了」給他聽,他似乎很有感覺,屁股很有力的扭動著。這首歌是一位老師為了年底一場盛大的反空污抗暖化的遊行而寫,曲調輕鬆詼諧,歌詞大意是因為空氣太髒,連要送禮物給孩子們的聖誕老公公都迷路了,找不到孩子們的家,連馴鹿們都受不了空氣污染。
最近一個月內4個孫子、孫女輪流生病,鼻涕像打開水龍頭般流不停,最後大人們也無一倖免,大人和小孩很不舒服的生活在病毒、細菌和髒空氣中好長一段時間。
醫生解釋因為空氣越來越髒,加上病毒不止一種,而且一再突變,幼兒才剛剛痊癒又再度被感染的機會大增。這兩天冬陽終於又露了臉,我們全家人立即進行玩具和環境的消毒工作,並且把所有的被單、枕頭套都丟進洗衣機洗之後在頂樓曬太陽。

空污嚴重要抗議

這段期間,一些長期關注空氣污染問題的朋友們組成了「台灣健康空氣行動聯盟」,在空氣污染極嚴重的中南部進行多次抗爭活動後,決定在年底大選前北上遊行,將這個問題的嚴重性讓更多人明白。在台灣呼吸道病變的人數正急速增加中,包括了肺癌的患者。這幾年台灣的嬰兒出生率好不容易從谷底向上攀升,滿街可見新手父母或年輕的阿公阿媽推著嬰兒車趴趴走,迎接新生兒的卻是污濁的空氣。
中午正要出門,一腳已經跨出門外,快滿3歲遺傳到「多話基因」的孫子追過來:「阿公阿公阿公,你出去到外面,記得要和聖誕老公公聯絡一下,告訴他我要的聖誕禮物是一台很大很大的消防車。」「是那種有很高很高的雲梯的那種嗎?(其實阿公已經買到了最大的那一台,包裝好藏在衣櫥中。)」「是啊是啊是啊。(有一種被了解的亢奮。)」「可是老公公非常忙,光是我們這幢公寓就有11個小孩,也許會送錯。阿公盡量和他聯絡上。不過,你也要答應阿公,協助阿媽照顧阿妹咪,不要欺負她。」「好啊好啊好啊。」「那,我可以去上班了嗎?」「可以可以可以。阿公再見。」
我走在煙霧迷漫的大街上,想著很久很久以前,我也是這樣和兒子女兒玩著聖誕老公公的遊戲,還會假裝聖誕老公公用英文寫信給兒子,為的只是讓孩子們覺得自己生活在一個美好的世界。兒子一直到小學五年級,都還深深相信這個世界上真的有一個最了解他的聖誕老公公,不然為什麼知道他內心的秘密,知道他想要的禮物?
面對這樣不美好的世界,我問自己,這樣做對孩子好嗎?

《青出於藍 小野》

下載「台灣蘋果日報APP



有話要說 投稿「即時論壇」
更多

《副刊》

新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