總統,司改國是會議應這樣開(林裕順)

建立時間:2017/05/03

2016年,小英總統520就職演說,談及司法改革議題聽眾有感、掌聲最大,且近日親自召集國是會議,參與委員素人過半、議題海選,議程資料公開、網路放送,對照歷來司改或有新意。然而,國是會議召開以來,綁人綁議題、會議定位、議題龐雜等等質疑不斷,有委員場內鬥嘴、場外筆戰,有召集人拍桌「怒嗆不幹」,也有高喊退席、另闢戰場者。再者,會議結論「比諮詢多一點」的拘束力,更是引人無限遐想。
對照近鄰日本近年司改歷程,今日台灣司改國是會議的爭議,源起「無」法律依據、「無」願景共識,「無」避諱法曹代表,以致常見審、檢、辯「屁股決定腦袋」,流於門戶之見、意氣之爭。

日本先立法再開會

1999年,日本面對21世紀全球化思潮,早已採取前述民主審議、多元參與,用以凝聚社會共識的司改模式。然而,該國召開司改前即先立法通過,規範司改會議委員人數資格、認命程序,確認司改議題方向、會議職權以及決議方式、效力等等。
日本司改會議成員13人,均經資格審核、國會同意並由內閣派任,同時法律明文以「人民參審」為司改主軸,另為落實人民參與「提升審、檢、辯素質、功能」,並輔以「改革審判程序」形成「司改三箭」。因此,現今該國司法審判回歸人民頭家,人民參與審判乃屬全民運動。凡涉殺人、強盜、販毒等重大犯罪,均由具選舉權者中隨機抽選,被告有無罪責、刑罰輕重取決「人民常識」。
迄今,日本接受法院通知參加審判民眾高達25萬餘人╱年,進到法院出席選任程序者有4、5萬人╱年,實際坐在法壇與法官決定是非善惡者近1萬人╱年。總計其1萬1千多件重大犯罪,被告經確定判決死刑者29人、無期徒刑188人、20年以上有期徒刑230餘人。一般民眾參與審理程序,平均開庭僅4次左右、耗費前後7天,審理過程民眾感覺容易了解、有所貢獻者高達9成。國際評估日本司法成果,人民參審實務運用的成效乃重要指標。2014年OECD(經濟合作暨發展組織)「司法信賴度」調查,日本65%高於全體會員國平均值(54%)。

補民主授權正當性

台灣司改國是會議欠缺法律授權,僅賴小英新政「總統之勢」。然法治社會重大政策未經立法規範,不難想像將隨執政聲望高低起伏、陰晴圓缺。例如,馬英九時代「觀審制度」等司改,如今船過水無痕,殷鑑不遠。再者,司改議題不能網路海選、複製貼上,司改政策不該百花齊放、爭奇鬥艷,司改成否取決人民參與、當家作主。
日本政府當年立法推動司法改革,乃以明治維新的格局、百年變革的視野,企圖以「全民司法」改變國家體質。台灣為能解開目前國是會議的僵局,應參考日本「先行立法」的機制運作,建置司法改革委員會並使其審議國是會議的具體結論,不僅評估檢討相關政策規劃,亦得補足其民主授權的正當性。小英總統「刻勢」(台語)無用,謙卑、謙卑、再謙卑。

警察大學刑事系教授、台日刑事法學會常務理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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