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菲同調 假新聞成真武器(張春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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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版時間:2018/03/14

「我們不能迴避這些詞彙,因為他們已經成為某種武器」。前幾天,西方開始有許多學者發起「出版到科學上(published in Science)」行動,社會科學學者和法律學者紛紛投入到假新聞的研究,藉此來修補假新聞對民主的傷害。只是,當這項行動還在起步中,假新聞已經漫天飛,並進入到成熟、有效傷害民主的階段。
假新聞是指某些被製造來掩蓋事實的假訊息,通常有仿真的新聞樣貌,並在網路世界發揮作用。美國總統川普向來被認為是示範「製造假新聞當作選舉利器」的醒目典範。

打擊媒體監督藉口

假新聞是一門好武器,不只用來選舉, 2017年底《紐約時報》刊登一則報導《「假新聞」:川普的口頭禪,獨裁者的新武器》。批評川普總愛利用假新聞抹黑批評他的媒體。「在川普的示範下,世界各地的很多專制者和獨裁者也相中了他」,包括敘利亞的阿賽德,以及「俄羅斯、中國、土耳其、利比亞、波蘭、匈牙利、泰國和索馬利亞等」獨裁(傾向)國的領導者。
美國總統與其他慣於控制新聞來實踐獨裁的領袖相比擬,這無疑是對美國的一大諷刺。《紐約時報》重砲抨擊的理由,不僅是因為川普以假新聞作為打擊媒體監督的藉口,同時也對世界起了不良的示範,特別是讓本來就出現民主危機或者尚未有民主契機的國家,越加困頓。
菲律賓總統杜特蒂素有東方川普的「美名」,其如何對付或運用假新聞,頗有川普作風。2017年8月底,杜特蒂選上總統不久,批准「刑事法典修正案」,在新法第154條中,針對「可能危害公共秩序,或對國家利益或誠信造成傷害」的行為者,恐犯下「不法使用宣傳或發言」而可能遭判刑4萬至20萬比索罰款,或最高6個月的監禁。
令人玩味的是,雖然已有了管理假新聞的法律,然而在同年10月,杜特蒂被國際媒體批評放任網路各種霸凌、暴力的言論,以及為杜特蒂造神的假新聞。其中還有一些疑似假新聞網站是在杜特蒂參與大選期間,就高聲量支持他的所謂獨立新聞網站。另一方面,疑似受僱的網軍則是不時在網路上進行攻擊的行為,藉此打擊所有不利杜特蒂的訊息。暗著來的假新聞之外,杜特蒂也明著來,針對對其不利的媒體批評,學著美國老大哥高喊:這是假新聞。

求真新聞反被污名

因此,假新聞不僅是政治人物亂用的詞彙,作為閃躲媒體監督的武器。隨著打擊假新聞成為嚴刑峻法,更加深了求真新聞被打擊成為假新聞的隱憂。這對於東南亞國家的民主發展特別是個問題,因為對大部分東南亞國家的當權者仍高度掌控專業媒體,專業媒體為當局說假話、作為宣傳工具是見怪不怪。在網路興起的年代,監督政府報導事實的工作就開始在網路發生。網友說真話、網路新聞「戳破當局謊言」宛如真理之光、民主的契機。當假新聞不再是指「真的假新聞」,一旦被污名為假新聞就能更輕易被落入罪刑。
今年1月,負有盛名的菲律賓新聞網站Rappler,因為多次報導杜特蒂政府負面消息,遭杜特蒂政府設法「取消執照」。杜特蒂本人被問到此事時,便給了一個輕鬆的回答:Rappler的報導是「假新聞」!

暨南國際大學東南亞學系助理教授、媒改社理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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