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方說法】支持安樂死的八點理由(江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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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版時間:2018/06/14

傅達仁兩度赴瑞士尋求尊嚴組織(Dignitas)協助死亡的心願終於達成,其高調尋死過程帶給台灣省思:為什麼瑞士、荷蘭、比利時和美國數州都有死亡權利法,而台灣沒有?台灣要如何進行立法,才能讓有需要的病人,不必撐著病軀,花費龐大,遠渡重洋,麻煩瑞士人來尋求解脫呢?

1.全民公投,展現民意。雖然名稱不盡相同,但有死亡權利法的國家,其合法化過程不外通過公投、國會或法院來完成,其中以公投最具直接民主和代表性。20多年來,先進國家死亡權利的演化過程,一般而言,法院不願介入,國會被動因應;因此,公投成了帶動國會和法律跟進的關鍵。
2.現行法律無法提供病人需求。加州1976年通過自然死亡法案,規範病患可以拒絕醫療維生措施,美國國會在1990年代初期,通過《病人自主權利法》;台灣在2000年通過《安寧緩和醫療條例》,法律以安寧壟斷死亡,避諱死亡已是謬誤,開始更限癌末病患,無法涵蓋所有生不如死的重症病患,法律和醫療現場差距大,經常窒礙難行,數次修訂,被取笑越修越糟。2016年立法院通過台版《病人自主權利法》,附3年觀察但書,將於2019年實行。但是,這些法律都無法提供傅達仁這類病人的需求。

尊重病患的自主權

3.跳脫繽紛的死亡名稱、定義和錯誤申論。因為諱忌死亡,衍生往生、安寧、緩和、安樂、尊嚴、出口等替代字眼,論者根據不同立場和有限的生命經驗,其延伸的辯論爭執,無助台灣每年超過15萬人死亡,其中許多因病折磨,醫療不再助益,反而副作用巨大,這些意識清楚的人處於痛苦深淵。
4.死亡權利的法律哲學強調認知清楚、選擇自由和自主權利。每個人都有機會因為疾病、意外,使活下去變得不堪忍受,甚至讓自己的身體成為醫療場域無意義的焦土戰場。當代醫學倫理強調尊重病患的自主權是最高原則,因此人應該擁有必要時可以結束自己生命的權利。現代法律不再追究自殺的人,社會如果拒絕認知清楚,情緒穩定,受重大疾病折磨的人打折的死亡權利,這不是殘酷,是什麼?
5.奧勒岡州醫師協助死亡的經驗可參考。美國奧勒岡州從1997年公投通過醫師協助自殺法成立以來,已有超過1000多位生命末期的病患要求醫師給予藥物,其中700多人自己服藥結束生命,醫學論文顯示該法並沒有被濫用。重病成年人只要具備認知和決定能力,在沒有憂鬱、自憐、憤怒和反控的情緒下,選擇死亡便是理智的決定;而協助病人解脫也屬醫師的責任,當然需要許多支持團體和人士的傾聽、協助。
6.死亡權利減少不優雅的死亡悲劇。死亡權利代表重病的人在做抉擇時,可以把自己從悲慘情境拯救出來的企圖;而有計劃的死亡需要同理心的協助,在優雅安靜,且有隱私的環境下死亡,避免台灣目前常見,卻浪費社會資源的不當方式,例如跳樓、臥軌、喝農藥或動刀動粗。

死亡權利入法公投

7.台灣公投死亡權利已有進展。民調顯示近7成台灣民眾支持某種形式的協助死亡,卻缺乏有效的集結管道,死亡權利入法的地平線曾經遙遙無期。幸好,《公投法》去年修正,降低門檻,許多民眾向中選會遞出亞洲第一個有關死亡權利的公投主文: 「你(妳)是否同意,意識清楚的重症病人經由諮商團隊評估,取得共識後,可由醫療團隊協助死亡」。這項申請已經審議,仍需進一步聽證。
8.反對聲音日夜喧,贊成溪水出前村:死亡權利入法曾是黑暗隧道,如今公投光線在台灣乍現,從Ann Neumann 2016年出版的《理想的告別》書中,民眾可以清楚美國反對死亡權利法的陣營包括基本教義的宗教組織,安寧緩和及殘障人士團體,這些人的擔心可以理解,但如果基於利益衝突,反對合情又合法理的社會演化途徑,成為壓迫傅達仁這樣的病人,其情境將會像南宋詩人所描繪: 「萬山不許一溪奔,攔得溪聲日夜喧,到得前頭山腳盡,堂堂溪水出前村。」

醫師、2018死亡權利公投領銜簽署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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