棒球和其他:急診室的春天(曾文誠)

出版時間:2018/06/17

沒有人願意走進急診室。
但碰上也就是碰上了。
有幾次進出急診室的經驗,當然感覺都不會太好,唯一相同的就只有毛病是一樣的,都因眩暈發作而躺進去。
有這毛病的人都知道,當它找上你,發作時那種天旋地轉,比死還痛苦的過程。第一次來時,年輕的我還能自己撐去醫院,有次是老婆騎車載去,但已經記不得是第幾次發作了,最近則是四年前,這回是大陣仗,救護車開到家裡大樓下,也是這輩子唯一一次坐上救護車(好像也沒什麼好驕傲的)。
我的眩暈都發生在半夜,所以人躺在急診室也不會突然變成白天,那時夜裡的急診室,我身旁充斥著吵、鬧、哭、叫聲、聲聲入耳,「急診室春天」?那是酷寒的地獄吧!
前兩天我又躺進去了,不過這次不是老毛病,而且是大白天,左腳踝突然莫名的疼痛,我算是個頗能忍痛的人,但現在卻是痛到不良於行難以忍受,只好拐著腳走進急診室掛號處。
醫生問診,照完X光,初步判斷是發炎而已,所以就脫下褲子打上一針,然後在旁休息。

護士悠閒慈眉善目

急診室是不是只有夜半時分才人滿為患,我不知道,但這午後同樣的空間中,病人三兩,以致護士悠閒地看來頗慈眉善目,病人中一對父子,爸爸在大熱天裡還穿著西裝,顯然工作到一半匆忙到學校接高燒的兒子來就醫,戴口罩穿國中校服的兒子從頭到尾不發一語,不論誰問,一律由老爸代答,但爸爸開口問兒子,他也不接就是了,這個年紀的父子關係是不是都如此,和戴不戴口罩好像沒什麼關聯。
後來來了對夫妻吧!男的頭髮花白,老婆從口音聽是外配但年輕個好幾歲,不過兩個人都不是病人,反而旁邊站著打扮入時的年輕女子是來看診的,但只知是越南人,沒有身分證明,男的就幫忙翻譯還跑進跑出額頭汗流不停,不時還得聽老婆念幾句,不知那女子和這夫妻有何關係,但看得出大叔是個老好人,跟想像中會兇外配的台灣老公落差很大。
要離開時,正好看見一位年紀和我相仿的婦人推著輪椅,上面坐著應該是媽媽,老人家低聲地不知在說什麼,只聽婦人不斷對著老媽說:「莫要緊莫要緊。」忘了在哪本書上看過這麼一段,台灣人總期望生男孩,可哪天老了病了,陪在我們身邊的永遠是女兒。眼前不就是活生生的例子嗎?一臉愁容的老太太大大嘆了口氣,就在我將轉身離開時,我又聽到婦人那句「莫要緊啦!」
急診室也有春天嗎?我想有吧!

FOX球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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