國家應協助建立律師自治自律制度(許峻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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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版時間:2018/10/12

司法院日前對於立委所提《律師法》修正草案中,將與律師資格相關事項的目的事業主管機關由法務部更改為司法院一事,表示並不妥適。雖然這對許多人而言只不過是個小新聞,但卻凸顯了長期以來台灣律師自治制度的問題。
律師自治的意義到底為何,在台灣又該如何實踐,到目前為止的討論似乎並不足夠,各界也沒有個共識。立委認為現行由法務部作為律師的目的事業主管機關,與律師在野法曹的地位及律師自治自律精神不容,所以應該改為司法院;但司法院則認為確保審判機關超然的立場,也不宜作為律師的目的事業主管機關。固然從現行司法制度的審檢辯三角關係、法院中立而檢辯雙方平等的構造而言,立委及司法院都有道理,但難道律師自治就要因此變成被踢來踢去的皮球了嗎?
其實律師自治白話來說,就是由律師自己組成團體來管理律師。而為了達到這個目的,律師團體至少應該要有「可以獨立審查某人是否可以成為律師及加入律師團體」的權利。既然如此,接著要問的就是,為什麼還要另外有個目的事業主管機關來處理律師資格的相關事項?有人說一開始制定《律師法》的時候就是這樣,反正就延續下來;也有人說由政府機關來管理,比較有公信力,對人民比較有保障。

政府機關不應主管

但如果從律師自治的目的是為了確保律師在履行保障人權和實現社會正義的使命(《律師法》第1條)時,能夠對抗政府機關以各種監督為名的不當干預來看,由政府機關來「主管」律師或律師團體,實在是很不可思議。其他國家像日本是由日本辯護士(律師)聯合會設置委員會來處理本、外國律師的資格審查、紀錄及懲戒,美國則有許多州是由該州律師協會負責這些事務,並由各該州的最高法院監督,即使是在律師自治權被收回的英國,也有設立獨立的法律服務局(Legal Service Board)來處理與律師資格相關的事項,無論如何都不是直接由政府機關來管理。
因此,台灣也應該把審查律師資格相關事項的權限回歸到律師團體上,才算符合律師自治的本意。然而筆者也了解在律師全聯會(台北律師公會已退出)人力財力有限的情形下,或許也無法自力從法務部手上接回這個擔子。然而如同立委修法理由中提到,律師是司法的一翼,律師自治不是為了律師,而是為了國家國民的制度。因此筆者認為,國家應該有責任提供援助以協助律師團體建立並維持自治自律的制度,從政府機關主管的桎梏中解放出來,才能使法治更加鞏固,人權更獲保障。

律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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