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少康傳真:肺癌與核電(趙少康)

出版時間:2019/03/01

這幾年我身邊的親人和朋友不少人得了肺腺癌,有的幸運早期發現,有的發現已經很晚難治了。我父親一向對事情很堅持,明明子女都不在台中了,他卻非住在台中不可,說台中天氣好,少有颱風侵襲,偶爾才肯來台北一趟,一來就抱怨台北氣候沒有台中好,住不了幾天就急著趕回台中。
他身體很好又每天運動幾個小時,有一天突然跌倒,安排到台北一檢查,已是肺腺癌後期,基因不對吃標靶藥物艾瑞莎也無效,他是一個個性極強平常身體不舒服也不喊痛的人,但住院時常訴苦說感覺像溺水般呼吸困難,吸氧氣也沒什麼用,我們在病床邊陪伴只能乾著急卻一籌莫展。
幾個月後他過世了,停止了在世時的病痛,到現在每當我想到他呼吸不過來的無助神情,都有一種揪心的痛。
兩年前我媽媽皮膚有問題怎麼看都看不好,還好三總有位皮膚科醫師警覺可能不是皮膚的問題,提醒她去檢查肺部,到榮總一照又是肺腺癌,因為是早期發現,立刻到長庚做質子照射治療,加上基因檢測可以吃標靶藥,撿回一條老命,但體力日衰,生活品質很不好。

應兩害相權取其輕

我為了怕得肺腺癌,每兩年自費到振興做一次800切電腦斷層掃描,因為要打顯影劑,肌酸酐指數需要在1.5以下,表示顯影劑對腎臟不好,雖然劑量低,還是有放射線,所以沒有每年做,但昨天好友打電話告訴我,她兩年前做沒事,但昨天再做居然在肺裡發現一顆5公分的腫瘤,兩年就長了這麼大。我聽了一面為她祈禱,一面在想我是否該年年做,做要花錢,又有輻射,又對腎臟不好,但不做又怕肺腺癌乘虛而入,沒辦法,這就是我必須要做的選擇。
要不要使用核電,也是一種選擇,不是什麼道德更不是什麼信仰問題,而是兩害相權取其輕的選擇。
我以前反核,考慮比較單純:核能安全、核廢料處理和經濟條件。以前經濟起飛,較能負擔廢核後的電價高漲,所以安全和廢料就變成首要考量,現在經濟不振,電價因素必須考慮,但最重要的是以前反核不必考慮空氣污染,不必考慮地球暖化,更不必考慮PM2.5,因為當時大家根本不知道什麼PM2.5對人身體的危害,以前大家只管空氣裡氮氧化物、硫氧化物、碳氧化物、懸浮微粒、揮發性有機物、重金屬的污染,以後不僅PM2.5,很快的PM1.5、PM0.5都會被發現跑出來害人。
大家擔心的核安及核廢料在台灣40年來並沒有害了什麼人,但PM2.5卻害了不少人得到肺腺癌痛苦到死,為了預防篩檢整個社會也不知道耗費了多少成本,根據美國腎臟醫學會去年期刊發表,PM2.5對腎臟也有很大的危害。
朱立倫說他當選不排除重啟核四,被民進黨府院黨圍剿,說他被邊緣化所以出重鹹招,他們忘了朱立倫民調比蔡英文、賴清德都高很多,還好意思說朱被邊緣化。當新北市長和當總統要考慮的角度當然不同,況且公投也一面倒支持以核養綠,朱立倫豈可不尊重?最重要的,燃煤發電製造的污染要無辜的全民承受,豈不是最大的不道德?

唱高調難解決問題

反核的理想值得敬佩,但所反的災害並沒有出現,而肺腺癌造成的危害痛苦卻處處可見,反核的朋友們難道沒有幾個不幸得到肺腺癌的親友?問問他們有沒有懷疑是為什麼得了肺腺癌?
愛之適足以害之!唱高調解決不了問題。「我是人,但PM2.5會讓我得肺癌」,到底是誰真正關心台灣人民的生命與健康?

電視廣播主持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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