港警Be water堵青年,我們硬被推開(倫智偉)

出版時間:2019/09/12

9月8日,是新學年開課後的第一個星期日,亦是社工陳虹秀被捕後一星期。陣地社工重整旗鼓,小心部署,留意著警方行動上的變化。
抗爭者「Be water」,見機行事,不鹵莽送頭;警察近日也「Be water」了。入夜後,中環、金鐘、灣仔、銅鑼灣、天后、北角、將軍澳,也見到防暴警察的蹤影。
我們經港鐵到銅鑼灣去。港鐵維園╱崇光方向的大堂已有20名防暴警察駐守,逐一檢視每一名出閘口的乘客;之後,有一批速龍行經大堂,往月台方向前進:他們去哪?他們會否在某一個港鐵站口向群眾衝出去?我們不知道。
由時代廣場方向出閘,走到銅鑼灣地面,一切正常!雖然一刻鐘前新聞報導說這裡有防暴警察進駐,但眼前的禮頓道、波欺富街、希慎道等等,路面正常,雖不見熙來攘往的街頭情況,但這只不過是減少了內地自由行旅客的緣故吧!
有一群年輕人留在某商場內,不敢離開,進退兩難。他們的處境是:往灣仔方向,是危險的,港鐵灣仔站也落閘了;往天后方向的話,據報那裡已有防暴警了;銅鑼灣港鐵站內,四處也是防暴警。最後,他們也冒險走出商場,離開銅鑼灣。
崇光附近的軒尼詩道,記者與街坊眾多。以警方的話語,我們如何「專業地」分辯街坊和抗爭者呢?他們穿涼鞋,部分沒戴口罩,更沒有眼罩,絕不是會上前與警察對峙的群眾。同時,渣甸坊附近,有一群年輕人不斷指罵防暴警察,個別警察按捺不住,加入對罵。情況再發酵下去,驅散行動一觸即發。

社工開揚聲器勸阻

防暴警察施放催淚彈!不過,正如上文所說,軒尼詩道上只有記者和街坊,就算有抗爭者,也是寥寥可數;但警察偏偏就要在這道路上不斷施射催淚彈。有兩位外籍傭工哭起來,呆若木雞,我們指示她倆走入小巷暫避催淚煙,看她們樣子,是感到生命受威脅,是受防暴警察的威脅!
記者、街坊、外傭,也怕了警察的催淚煙了。沒有人理解警察的做法,究竟他們施射催淚彈的目標是誰?難道只要街道上有幾道人影,就要用催淚煙驅散?
之後,我們到旺角。先見到旺角中心有防暴警察慢慢收隊,步向旺角警署,群眾也隨之在旺角警署聚集起來。這時的太子,與剛才的銅鑼灣不同:太子有少部分抗爭者,有街坊,也有情侶,也有穿上拖鞋的青少年,也有粗口橫飛的中年漢,簡單來說,什麼人都有!
雷射光投射到警署,警署內的警員用擴音喇叭警告群眾。約在晚上11點30分,警察聲稱是最後的警告,若群眾不離開,會視為非法集結,警員會施射布袋彈!沒多久,槍聲響起!在與我們不足15米的範圍外,有一名急救員被射中腳部。我們能做的,只是開啟揚聲器,叫警方停止使用槍械。勸阻說話未必收效,但事實是,確有人被射傷。
接著,防暴警察聚集,準備就緒向群眾方向前進。突然,防暴警狂奔,我們與記者高速跟隨。奔走了50米後,我們見到一名青年被防暴警察制伏,同時我們感到眼睛刺痛,呼吸不順!是防暴警向年輕人施射胡椒彈,以便制伏他,而附近的我們也受波及,不能靠近。就算我們忍痛跟隨,防暴警察也築上封鎖線,節節推開我們,把我們與該青年由原本的5米距離,推至20米。我們看不到青年的狀況,又不能聽到他呼叫,獲取不到他的基本資料。

律師沒資料可尋找

未有被捕者的資料,律師不能主動尋找他。等待警察容許他聯絡家人和律師之前,他要經歷多久的不安和恐懼呢?我們擔心,我們著急,我們束手無策。
翌日,特首視察中環港鐵站的損毀情況的同時,過百間中學有學生自發在各區組成人鏈,表達訴求,訴求並非是站在林鄭一邊譴責抗爭者,而是高喊:「五大訴求,缺一不可」、「光復香港,時代革命」。開學後第二星期,如斯開始。

香港社會工作者總工會總會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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