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尊嚴的面對死亡:重症「拒絕醫療」不是「安樂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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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版時間:2018/12/04 09:01
論者認為,傅達仁的案例乃屬於安樂死分類中之積極安樂死(又稱醫助死亡),屬於「積極的死」,而台灣《病主法》所保障的乃是重症末期等之「消極之死」。資料照片
論者認為,傅達仁的案例乃屬於安樂死分類中之積極安樂死(又稱醫助死亡),屬於「積極的死」,而台灣《病主法》所保障的乃是重症末期等之「消極之死」。資料照片

蘇南/雲林科技大學營建系及通識教育中心教授
 
明年初上路的《病人自主權利法》(下稱《病主法》),是否能終結:像前媒體人傅達仁遠赴瑞士,花了300萬進行安樂死的無奈?所謂的安樂死(euthanasia),係以藥物主動終結病人生命,即由他人(醫生)結束當事人的生命,屬於協助自殺(assisted suicide)或陪伴自殺 (accompanied suicide);於瑞士法律不算犯罪。目前在台灣並不合法,《刑法》第275條第1項:「教唆或幫助他人使之自殺,或受其囑託或得其承諾而殺之者, 處一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
 
安樂死在亞洲有很大爭議!目前已立法容許:(1)「主動」安樂死的國家有荷蘭、比利時、盧森堡及哥倫比亞。(2)「被動」安樂死的包括:英國、法國、韓國及中華民國等12個國家。(3)協助自殺的有德國、瑞士、美國的8個州、加拿大及澳洲等國家。
 
為何不在台灣安樂死要遠赴瑞士呢?因傅先生是在今年的6月7日終結生命。我國的《病主法》雖已於民國105年1月6日立法公布,但為了給這個社會一點時間與空間調適,108年1月6日才正式施行。又,衛福部已從106年初起,委託7家醫院試辦發現,適用《病主法》的醫療方式有下列問題:(1)傳統觀念的束縛。(2)開啟安寧新選擇。(3)都市參與度較踴躍。(4) 需要花時間建構好的雛型。
 
傅的安樂死(注射藥物)是屬於《病主法》的「拒絕醫療權」嗎?筆者認為:「不是」!傅乃屬於安樂死分類中之積極安樂死(又稱醫助死亡),屬於「積極的死」。而台灣《病主法》所保障的乃是重症末期等之「消極之死」。
 
進一步言,《病主法》規定要醫院先行諮詢「預立醫療照護諮商」(advance care plan, ACP),其次才能做「預立醫療決定」 (advance directives, AD),概念是較接近消極安樂死。
 
拒絕醫療與消極安樂死也不太一樣!因後者是:消極不救或不積極救,目的是為了死亡。但《病主法》是規定五類病人(末期、不可逆轉昏迷、永久植物人、極重度失智、痛苦難忍或無法治癒)者,於本人未病或病中得先「預立醫療決定」;即事先書面約定,當病重末期或頻臨死亡時,可以要求醫生哪幾個治療項目不做(如點滴丶CPR丶鼻胃管等);目的是要尊嚴地不救,非僅是求死!簡單來說,《病主法》中的「拒絕醫療」,就是「消極」的不急救、不維生;它與使用「消極」方法的安樂死是不同的!
 
死亡可以是「溫暖」的嗎?明年初要實施的《病人自主權利法》,只是不施以積極治療,並不允許以積極行為促使末期病人死亡。
 
使生命在「醫療末期」時可以多一個選項,賦予病患、家人及醫生,於尊重當事人的「自主權」及「人性尊嚴」下;彼此對生命末期照護可有共識,心意相通時,當死亡來臨時,大家心裡溫暖、平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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