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92年花蓮那場立委選舉官司

出版時間:2004/04/03
在選後,泛藍提出比照當年花蓮立委選舉,黃信介立即驗票的訴求。資料照片
在選後,泛藍提出比照當年花蓮立委選舉,黃信介立即驗票的訴求。資料照片

二○○四年三月二十一日至二十七日,在總統府前廣場喧嚷一周的選後風波已告一段落,接下來不論如何查驗選票或如何調查「真相」,應該都有一定的機制或專業倫理可循。可是群眾聚集凱達格蘭大道那七天,有太多的情緒攻防、資訊氾濫,稱得上一場「新台灣民主運動」嗎?值得在群眾散去之後冷靜探討一下。

泛藍訴求難齊並論

國親聯盟一開始就提出立即、公開、全面、集中驗票的訴求,並且很快在各大報刊登半版廣告,以一九九二年花蓮那場黃信介的立委選舉官司作為範例,希望造成民進黨「昨日之我非今日之我」的壓力;根據陳文茜在三月二十四日發表的文章所說,那年黃信介參選花蓮縣立委落選以後,民進黨包圍選委會,雙方隔著拒馬政治談判,結果三天後「法院立即進行全面驗票」,可見「現有法律即可驗票」、「無需修法」。其實,她散播的是錯誤的事實、錯誤的觀念。
一九九二年十二月十九日花蓮縣立委選舉初步揭曉,第一名謝深山遙遙領先,第二名魏木村比第三名黃信介只多出六十二票,應選二名故黃信介落選。黃信介根據通報消息認為魏木村在花蓮市有作票嫌疑,發動群眾施壓之後,檢察官根據黃信介的舉證,同意以「調查證據程序」查驗花蓮市的十三個投開票所選票,果然發現開票數比領票人數多出七百多張,不過選委會犯了一項烏龍錯誤,即只公告謝深山當選,第二位當選人暫缺。由於官司還在進行,選委會應該依照十九日的開票結果做「事實公告」,如果未來判決「選舉無效」則連謝深山的當選也不算數,若要判魏木村「當選無效」則要先公告他當選,才能成為被告。好在後來被起訴的選務人員中有許多位承認替魏作票,而檢察官向法院提起的是「局部」選舉無效之訴,終於免於重新選舉之苦。一九九三年三月十六日,花蓮縣選委會決議修正立委當選名單為謝深山、黃信介。
以上,所謂三天後的驗票乃是地檢署檢察官所為,不是什麼「法院」更不是「全面」驗票,國親聯盟若要學習「花蓮經驗」,必須從具體指證、局部驗票開始,而且選委會公告當選名單以後才可能進行下一步的訴訟,這一點在《總統副總統選舉罷免法》中也規定很清楚,所以那一天他們去中選會以暴力阻止公告程序,是至愚笨的行為。最後要提醒的是,總統大選的爭議要適用《總統副總統選舉罷免法》(一九九五年公布),一九九二年花蓮立委選舉官司適用的是《公職人員選舉罷免法》(該法所稱公職人員不包含總統副總統),可見陳文茜根據上述的花蓮經驗要導出「現有法律」即可驗票,真是不知所云。不僅如此,陳總統為了滿足國親要求立即、全面、集中驗票所建議的修法行政驗票,馬英九聽得懂,陳文茜聽不懂,聽不懂的人卻不分青紅皂白指控陳總統「又在」詐欺、玩法,真是夠了。
總之,這一場成本鉅大的群眾運動,不但沒有提出什麼制度建議,只聽到帶頭的人未審先判污衊阿扁假造槍傷,是作票總統,要他下台,把個人恩怨情仇與公共利益混淆,實在是傷害民主,而不是挽救民主。

陳儀深
作者為中央研究院近史所副研究員╱台灣北社副社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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