扯下總統肖像的錯謬

出版時間:2004/04/14
北市議會議員扯下總統肖像的舉動是反民主的負面行為。田裕華攝

昨天台北市議會打架,原因是民進黨對馬英九的施政報告極度不滿,於是也引發藍營議員的反彈,李慶元議員衝上去把懸掛的陳水扁總統肖像扯下,遭民進黨議員追打,亂成一團。這讓人回想起當年黨外扯兩任蔣總統肖像衝突的往事。只是物換星移,主客易位,令人感慨。
總統肖像的懸掛無疑具有權力的意涵。在威權政體中,領導人的肖像對自己人是籠絡與威儀的手段;對異己則是對他者的馴化與監控。民主社會中,總統肖像的懸掛象徵民主機制授與的合法性統治,是權威的人相化與具象化。對前述兩種體制而言,領導人像的攝影具有兩種社會規範性:榮耀與壓制。這就是所謂的「肖像政治」。領導人的肖像因此就是榮譽身分地位的儀式「再現」,暗示著他的社會與道德的階級地位與權威的無上性。
攝影與人相學是緊密相關的。人相學家相信身體外顯的形狀與面容相貌,可以顯示內在的性格、心理、以及他的權力地位。領導人的肖像懸掛關鍵不在肖像,而在法律規定的懸掛強制性,這才是肖像政治的精髓所在。透過肖像,領袖的人格、精神、相貌到權威,直接烙印到部屬與人民的身心之上,並轉碼成對領袖的效忠。這是為什麼古今中外領袖們那麼著迷於肖像的印發與張貼。

行為無聊無知反民主

民主體制下領袖的權威來自人民的的多數授與,邏輯上他的肖像在懸掛上有比獨裁者更大的正當性,也代表抽象的國家與政府,是政治權力的具象化。所以,民選總統的肖像被撕毀與獨裁者肖像被扯破具有不同的意義,前者是否定多數決,否定主權在民;後者是挑戰獨裁,是民主革命的具體化,兩者不可相提並論。
親民黨和新黨並不承認這次大選的結果,這沒關係,他們並沒棄絕民主,反而是認為陳水扁用違背民主的手段獲勝,所以不承認他的總統身分。這代表他們認同民主,不是要推翻民主。可是,在司法驗票與調查尚未證明陳用詭計當選前,我們必須接受他合法當選的事實;這是理性的態度,也是現代人應有的修養。既然司法還沒做出結論,陳水扁就是全台灣的總統,不論你有多恨他。
在這項全球民主常識的大前提下,懸掛他的肖像以及他相片象徵的理念與政策,是富有正當性與合法性的。李慶元扯下總統照片不但無聊、無知、也是反民主的負面行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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