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黨沒靈魂的原住民立委(謝若蘭)

出版時間:2011/11/10

近日兩名國民黨立委在立法院內審查行政院原住民族委員會所編列的原住民族事業基金會預算時,針對原住民族電視台在10月份所播出一系列記錄1980-1990年代的原住民族正名運動、還我土地運動等《原運》紀錄片提出質疑,認為這樣的紀錄片會影響選情,最後兩名立委提案及連署後,刪除2013年度原民台預算兩千多萬元。

對於這樣的立委,網路上發起譴責,認為這樣的原住民立委只關心選舉,在他們的血液中只有黨魂,腦袋裡不僅沒有歷史觀,更別說是具有原住民意識。尤其當年因應民主改革的聲浪而呼籲黨政軍退出媒體,而今卻看到原住民籍立委頂著英國媒體研究博士以及馬英久愛將的光環,毫不掩飾的以政治干預媒體戲碼,真是令人搖頭嘆息。
在戒嚴時代的台灣,社會運動不僅被視為社會的失序,族群運動更被標籤化成叛國行為。然而在1980年代的台灣解嚴後,人民在追求人權與民主化過程中,原本被以暴力或不理性對待的社會運動開始被接受成為公民參與社會事務,是一種表達對社會政策不滿,以及爭取權利的一股勢力。台灣的社會運動有著其時代性與多元性,有些已經隨著時代性消失或式微,有些已經轉型,有些仍持續奮鬥中。這些如浪潮般的議題挑戰在台灣社會中因著族群、階級、性別等權力關係所產生的不平等現象,甚或全球化所導致的困境,並在訴求中希望政府的友善政策回應與具體改善方針之落實。

應有專輯記錄原運

原住民族運動,就是在這一波台灣民主化過程中,順應著國際原運潮流而起的。不過,正如同原住民相關議題在整個台灣社會被漠視的情境一樣,原運不管是在學術界或是實務界中,幾乎都是被邊緣化的。基於族群正義,原住民族的獨特地位以及正在進行中的各項社會運動,難道不值得有專輯來讓大家回顧台灣原住民族社會運動?原運雖然從未在台灣的各式各樣社會運動浪潮下缺席,不管是早期社運中身為「被解放」或「被救贖」的客體,或是漸漸在自發性的族群困境反思下已經成為主體,從1980年代起台灣的第一民族即已開始走上街頭,爭取原住民各項權利,如正名運動、還我土地運動、蘭嶼反核廢料運動、救援雛妓運動,到現在仍在奮戰自治權與還我土地等議題。

如果說我們接受社會運動的廣義說法指的是一種由集體發動的持續性挑戰,藉以改變社會現狀為主要訴求,那麼原住民族運動,事實上除了符合前述的集體性與改變現狀的社會動員外,最值得關切的要點除了認同外,族群間的權利以及權力的產生、關係與變化,最後實施民族自決權利正是原住民族運動的中心訴求。透過原住民族社會運動專輯的深度報導,我們不僅可以重新看待漠視已久的原住民族議題,我們也理解到台灣的族群關係不再只談省籍對立,更應該重視殖民關係中原漢關係及其影響下的權力結構與角力。
在這次的事件中,電視台主管始終沒有機會回應立委的質疑,但藉機會告知此系列專輯乃因應建國百年,是為了反省過去原住民族遭遇的歷史事實,與選舉無關。如果以原住民的角度來看,建國百年實際上就是一部心酸血淚殖民史,但從原運專輯中我們再次燃起希望,見識到早期為族群運動抗爭奮戰的原住民,及捍衛族群意識為優先考量的原住民籍立委。此次事件中的兩名山地的原住民立委參選人之干預公共媒體與無理問政,讓我們再次清楚看到為了官位只懂得捍衛政黨原住民立委嘴臉,除了尊嚴與驕傲全然喪盡,我們相信他們將會是被祖靈拒絕的子民。

作者為東華大學族群關係與文化學系副教授,西拉雅族

下載「台灣蘋果日報APP



有話要說 投稿「即時論壇」
更多

《要聞》

新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