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國粉」的悲哀(袁載俊、許建榮)

出版時間:2011/11/30

中國網友曹海波因信仰三民主義,在網路上籌組「振華會」致力宣揚民主,但他上個月遭到中共當局逮捕,近日是他法定羈押期期滿,他能否獲釋,引起中國「國粉」們的關注。
近年來,中國民眾支持中國國民黨的人數越來越多,被稱為「國粉」,即國民黨或中華民國的粉絲。國粉們不僅在中國的網路上與堅持毛澤東思想的保守左派激戰,甚至翻越中國網路防火牆在台灣網路上發表挺藍罵綠的言論。
有政治觀察者認為,國粉的壯大顯示中共對意識形態管控的鬆懈,並認為這新興的政治力量可能影響中國未來,但這種觀點可能過於樂觀。
首先,國粉的群體出現與壯大確實反映中國政治意識形態多元化的趨勢,但這種「多元化」是在中共掌控下,甚至可能是中共為管控意識形態所策劃的謀略與布局。眾所周知,共產主義的信用在中國民眾心中已破產,中共必須選擇另一種對該政權「傷害最小」的意識形態做為統治運用。

對國民黨盲目崇拜

按標準而言,「三民主義」似乎是個選擇,排首位的「民族主義」對中共而言更具實質利用的政治價值。於是,在過去的5、6年裡,中共在網路和可操控的海內外媒體上,就對這些言論放寬審查尺度。於是類似「重新評價國民黨在抗戰中的作用」或是「1949年之前中華民國的真實狀況」此類的節目和網路討論越來越多。藉助這種宣傳,中共期望能喚起或強化海內外的民族主義情結來完成「祖國統一偉業」。於是乎,國粉就在此背景下壯大起來。
值得注意的是,國粉對於國民黨及其領袖們的崇拜近乎愚忠。如果說他們對國民黨在大陸執政後期的腐敗與黑暗是選擇性失明,那麼他們對國民黨退敗台灣後的歷史就所知更少。關於台灣,國粉們最熟悉是「蔣經國總統開創民主新時代」,而這位「開明聖君」領袖也讓他們備感興奮與自豪。
即使有人提醒他們,台灣的民主是幾代黨外人士犧牲個人自由、家庭甚至以生命換來時,他們也只是漠然地認為蔣總統們為維護國家統一而實行的血腥統治是必要的。民族大於民權,主權高過人權,在這裡都得到了最好的註解。

形成組織立遭打壓

然而,即便表現出如此強悍的民族主義情緒,國粉在中國仍然處境堪憂。中共非常提防「民權主義」對中共政權的衝擊,也用盡手段將國粉的影響力局限在網路上。一旦國粉突破紅線進行現實的政治活動,必然會遭到中共的無情鎮壓。近年來,中國曾出現過國粉有組織地參與地方選舉及維權活動,但在中共打壓下,影響力有限。即便是在網路上,一旦國粉互相呼應形成組織,也會即刻遭到中共國家安全部門鎮壓。10月21日,國粉領袖之一的曹海波在雲南遭警方逮捕,而曹組織的國粉團體「振華會」,只不過是個虛擬的網路組群而已。
面對如此忠誠狂熱的擁護者,國民黨的冷漠態度卻耐人尋味。據報導,國民黨在2007年曾否認與中國某國粉組織有任何聯繫;之後,連類似的表態都再也沒有過。就在曹海波被捕後數日,國民黨名譽主席連戰與胡錦濤會面後,向記者表示「中國大陸領導人正在考慮有關政治改革問題,中國大陸最近立法保障人民財產以及舉行地方選舉,均為政治開放的跡象」。既然振華會明確其綱領為「擁護三民主義思想」,那麼即使該組織只有曹海波一人,曹也應被視為國民黨的「精神黨員」。再者,根據振華會的綱領,曹海波以「貪生怕死莫入此門」的「黃埔精神」去面對中共牢獄,但面對該名精神黨員及已懷孕8個多月的妻子,連戰「均為政治開放的跡象」的論斷,又讓中國的「精神黨員」們情何以堪呢?

作者袁載俊為澳洲MONASH大學政治學博士、香港獨立研究員;許建榮為澳洲MONASH大學博士候選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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