談北市交性騷擾事件(馮光遠)

出版時間:2012/10/03

這一陣子,發生於台北市立交響樂團的性騷擾事件讓我們看到,原來在一個文化菁英機構裡,竟然還充滿著落伍的兩性平權觀念,令人匪夷所思。
這事件,也讓我想起美國於1991年10月舉辦的「湯瑪士法官vs.希爾教授」聽證會,那個聽證會之所以值得提,因為它讓我們看到,就算在美國這麼一個女權進步的國家,就算時間已是20世紀末,許多與女人權益有關的事情,還是必須據理力爭才能落實。
就讓我先簡介一下「湯vs.希」聽證會的內容。
該年,布希總統提名克萊倫斯.湯瑪士(Clarence Thomas)這位黑人法官接任最高法院空缺之後,湯瑪士的前助理安妮塔.希爾(Anita Hill)出來指控她的前上司曾經對她有過性騷擾。
不過處理此一爭議的參院司法委員會(組成份子清一色為50歲以上的男性參議員)對此議題顯然輕輕放下,惹得眾議院的7名女議員發飆,只好親上火線赴參院提出抗議,參院只好舉辦了這個在美國兩性平權史上饒富意義的「性騷擾」聽證會。

讓難忍之事法條化

聽證會過程於當事人而言自然極為不堪,可是美國人在整個事件中卻大有收穫,因為,原本一些男人主導的社會裡,視為理所當然的兩性互動及人際關係,經過「湯vs.希」聽證會的洗滌、定調,有了更新、更公平、更人權導向的遊戲規則。
首先,性騷擾定義就讓大男人啞口無言。因為性騷擾成立,不是由男人來決定他有沒有性騷擾,而是由被騷擾的女方決定的,如果女方覺得不舒服,男方就構成性騷擾,而舒服不舒服的容忍程度,也採最低容忍標準。
在那段時間裡,許多女性站出來為湯瑪士辯護,說她們與湯瑪士共事期間,都覺得他是個君子,他不可能是個用猥褻語言挑逗女性的人,可是最後的遊戲規則也清楚說明,個別的性騷擾爭議,根本與兩位當事人其他的經驗無關,某甲沒有對某丙騷擾,跟某甲騷擾某乙,有任何邏輯上的關係嗎?
在北市交的這件爭議上,我覺得如果交付司法,將會是最好的一個解決辦法,雖然個別的性騷擾,「根本不是一件愈辯愈明的事」。
但是在台灣這個大男人社會,在馬英九政權執政期間權貴份子吃香喝辣、為所欲為的大環境裡,讓兩造雙方清清楚楚地在法庭上辯論,讓測謊器這樣的設計發揮它應有的功能(「湯vs.希」案便用到測謊器,希爾教授通過測謊,湯瑪士拒絕測謊),讓攸關台灣女性(現在、未來,你我的女兒、妻子都包括在內)權益的難言難忍之事法條化,也許,借助司法的程序,反而不失為好方法。
屆時,不論是誰,你們若不希望你們的女眷、女同事、女性好友還時時刻刻存有被性騷擾的恐懼(其實嚴格講這事是不分男女的),大家都要站出來表態。

作者為自由作家,《給我報報》創辦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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