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稻埕》的歷史符碼 (簡盈柔)

建立時間:2014/02/06

當日本警察進入戲院,打斷正在上演的北京與福佬話大亂鬥,我突然想起林正盛《天馬茶房》的永樂座,與二二八同樣都是發生在大稻埕;日本警察禁說方言的威嚇無效,有人起身唱起《丟丟銅仔》,拒絕了1936年開始的皇民化運動、也拒絕了國民黨政府「我要說國語,不說方言」的年代。但如同二二八,在布坊的混亂的那一槍依然擊中了無辜的人。
葉天倫的《大稻埕》,以1923年裕仁皇太子來台,蔣渭水與台灣文化協會請願為背景,表面上是穿梭時空,實為借日治時期諷國民政府,借歷史諷今日。

借日治諷國民政府

蔣渭水在街上宣揚理念,日本警察想以他沒有申請而逮捕之,蔣一句「集會需要先申請嗎?」便讓警察啞口;在台北賓館的宴席中,蔣與民政長官後藤新平爭執,認為太子來台應讓其見到台灣的原貌、真實的面孔,而非刻意懸掛日本國旗、淨空的街道和刻意的歡迎人群。但若他身處在今天的台灣,他的路邊演講依然會被三次舉牌後強制驅離,並絕對會更訝異太子來台的規格與警戒,遠遠不如2008年陳雲林來台。
而鴉片,則是《大稻埕》中最發人深省的隱喻。隋棠飾演的阿純從滿州來,台語說得不輪轉,喪夫喪子,自訴「回不了家,生不了根」,在吸食鴉片精神混沌之際,幻想死去孩子的身影。鴉片給她的是個回家的幻覺,但若一心想回,又如何能在此生根呢?或許她該戒了鴉片,就像誤認為國土是秋海棠的我們該忘了1949年前的中華民國,才能真正看見自己的家?
再臆測導演與編劇多一些:片中日警以金條利誘豬頭師放火燒蔣渭水的醫院,但現今又有多少紅頂商人能拒絕中國所給的誘惑?與日本人做生意的富商林坤元,存有日本讓台灣經濟富裕的迷思,這迷思是另一種鴉片,就像台灣吸食的中國鴉片。

鼓勵鬱悶的台灣人

在運用豬哥亮特有的喜感鋪陳出一齣喜劇之餘,葉天倫又透過他的台詞說出「我們要有自信,今天日本人不讓我們出頭沒關係,我們台灣人要團結一點,只要站在一起喊聲、就像世界在地震一樣」,鼓勵了鬱悶中的台灣人。
當然,在今天,不讓我們出頭的,不再是日本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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